我出差到侄女工作的城市,提前给她打了电话。侄女特别热情,非要让我住她家:"小姑你来我这儿还住什么酒店啊,家里有现成的客房。"我也没推辞,拖着行李箱就去了。 小区门口的银杏叶正黄,侄女穿件焦糖色毛衣站在树底下,看见我就挥着手跑过来,接过行李箱时手滑了一下,箱子"哐当"撞在花坛沿上。进了门我才发现,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件没叠的外套,茶几上除了洗好的橘子,还摊着本翻开的考研单词书,书页边角都卷了,旁边马克杯里的奶茶剩个底,吸管上还沾着珍珠。 她把我往客房引,脚步有点慌:"小姑你先坐,我去给你拿拖鞋。"客房收拾得倒挺干净,浅蓝床单铺得平平整整,可床头柜上摆着个小台灯,灯绳上挂着串钥匙,其中一把系着个小熊挂件,磨得毛边了。她刚转身,手机就"嗡嗡"震起来,她捂着话筒跑到阳台,声音压得低低的:"妈我知道...笔试过了...面试我再准备准备...您别跟我爸说..."挂了电话,她对着栏杆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转身时眼圈有点红。 我跟到厨房,看她把鸡蛋往碗里磕,"啪"一声磕太狠,蛋壳掉进去半块。"跟鸡蛋有仇啊?"我从她手里拿过筷子,她愣了一下,突然靠在橱柜上,声音闷闷的:"小姑,我瞒着家里辞职考研呢,上个月笔试过了,可面试名单里没我名字...我不敢跟我爸妈说,他们一直以为我还在原来公司上班。"我想起自己三十岁那年瞒着家人换工作,躲在出租屋里啃面包改简历,夜里听见隔壁夫妻吵架都觉得委屈。 那天晚上,她没做准备好的红烧肉,我俩泡了两桶老坛酸菜面,就着冰箱里剩的半袋卤鸡爪吃。我跟她说:"我当年辞掉铁饭碗去做销售,我妈半个月没理我,后来我第一次拿销冠,给她买了件羊绒衫,她一边骂我乱花钱,一边偷偷跟邻居说'我闺女现在可出息了'。"侄女吸溜着面条,眼泪掉在面汤里,溅起个小水花:"真的啊?"我点点头:"人这辈子,总得为自己赌一次,输了大不了从头再来,总比老了后悔强。"她咬着鸡爪,眼睛慢慢亮起来,像蒙尘的镜子被擦干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时,她已经坐在书桌前写东西了,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刚好照在她笔记本上,上面写着"面试调剂申请",字迹比昨天单词书上的工整多了。她抬头冲我笑:"小姑,我查了,还有个学校的相关专业在补录,我把材料改好了。"我凑过去看,申请书里写着"我知道自己还有不足,但我愿意用更多努力去弥补",末尾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太阳。 走的时候她送我到公交站,手里攥着那本单词书,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她却笑得比银杏叶还晃眼:"小姑,等我考上研究生,带你去吃学校门口的烤冷面!"我捏捏她的脸:"好啊,到时候小姑请你加两个蛋。" 你说亲人之间到底该怎么相处?是你给我端茶倒水,还是我看见你偷偷抹眼泪时,能递张纸巾,说句"我当年也这么过来的"?我觉得啊,大概就是你往前走的时候,知道身后有个人,不管你摔得多惨,都会蹲下来给你拍拍土,说"没事,咱再试试",这就够了。
女人一旦想通透,就无敌了。我朋友的妈妈中风瘫痪了,她想辞职去照顾,结果婆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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