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的病还没好,她就非得找活干,想挣点钱贴补家用。 正好我妈那小区物业招人打扫卫生,没有年龄限制,她就赶紧去报名了。 物业经理看她填表格时手有点抖,问她能不能扛动垃圾桶,她攥着笔杆说“试试就知道”,第二天真就穿着蓝布衫来了,后背还别着块自己缝的小毛巾。头三天她扫三栋楼,回来时裤脚沾着草叶,鞋底子全是泥,却把物业发的手套洗得雪白雪白,挂在阳台栏杆上晃悠。我去送药时撞见她蹲在花坛边,拿竹片一点点挑砖缝里的狗尾巴草,说“小孩们跑着玩容易绊着”,手指被蚊子叮了好几个红坨也没顾上挠。 上周三我值完班去看妈,刚进单元门就听见三楼有动静。扒着楼梯扶手往上瞧,见姐姐正帮张奶奶挪藤椅——张奶奶独居,藤椅腿松了,她蹲在地上拿铁丝缠,另一只手还得扶着椅子怕倒,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湿印子。张奶奶塞给她一把自己腌的萝卜干,她推不过接了,转身又从兜里掏出个苹果塞回张奶奶手里,“您牙口不好,吃这个软和的”。 我本来想说“别累着”,可看她把萝卜干小心收进布袋时眼里的光,话到嘴边变成了“姐,我帮你提垃圾袋吧”。她乐了,把手里的扫帚递给我,“那你扫扫楼道,我去倒垃圾,咱分工”。晚上妈跟我念叨,说姐姐这几天睡觉都香了,以前总半夜醒,现在沾枕头就打呼,“你姐啊,就是闲不住,手里有活儿心里才踏实”。 昨天二哥发来张照片,是小区公告栏的表扬信,业主写的:“感谢保洁李姐每日帮老人提菜、帮孩子捡玩具,建议物业给她涨工资!”二哥打电话时嗓门都亮,说他去交物业费,经理拍着他肩膀夸“你家这位姐姐是块宝”,还问能不能让她带带新来的保洁员。末了二哥突然问:“咱姐是不是比天天在家数药片时精神多了?” 我望着窗外姐姐刚扫干净的花坛,月季花丛里蹲着个穿红袄的小姑娘,正把一朵掉在地上的花插回姐姐摆的旧玻璃瓶里。原来她不是非得挣那点钱,是在那些被需要的瞬间里,找到了比养病更实在的奔头——就像妈说的,人心里有个念想,日子就亮堂,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姐姐的病还没好,她就非得找活干,想挣点钱贴补家用。 正好我妈那小区物业招人打扫
奇幻葡萄
2026-01-07 20:4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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