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20岁知青被马蜂蛰伤眼睛,邻居大嫂好心用奶水帮他治疗,却因此被丈夫休弃。 这件事在云南傣族山村掀起的波澜,比马蜂群的嗡嗡声还要刺耳,没人想到,一碗救命的奶水会像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把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卷进命运的漩涡里。 成都知青杨俊刚到村里时,连烧火都能把灶膛弄得乌烟瘴气,傣族大嫂明玉看他可怜,隔三差五送来热乎的竹筒饭,教他把秧苗插得笔直。 这种善意在那个年代很常见,就像山里的泉水,清冽又自然,直到那天午后,杨俊在玉米地惊动了马蜂窝,眼睛肿得像个紫馒头,疼得直打滚。 村里老人说奶水能解毒,杨俊捂着眼睛摸到明玉家时,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 明玉没多想,解开衣襟就帮他涂眼睛,这幕恰好被路过的村民看见,闲话像长了翅膀,三天就飞遍全村。 "一个没结婚的知青,一个有夫之妇",那些嚼舌根的话比马蜂针还毒,刺得明玉丈夫抬不起头。 没过多久,明玉丈夫就把休书拍在桌上,这个老实巴交的傣族汉子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只反复念叨"丢不起这个人"。 明玉带孩子搬到牛棚旁边的小土屋,白天顶着指指点点去种地,晚上抱着孩子偷偷哭。 杨俊提着红糖去道歉,被明玉父亲用扁担赶了出来,老人红着眼吼:"我们傣族女人的名声,被你毁了!" 本来想回城躲躲风头,但后来发现根本做不到,杨俊看着明玉背着孩子在水田里挣扎的背影,心里像被马蜂蛰过一样疼。 他开始天不亮就去帮明玉挑水,收工后默默把劈好的柴摞在她门口。 有次暴雨冲垮了田埂,两人踩着泥浆堵缺口,手指被碎石划得全是血,却谁也没顾上喊疼。 1975年秋收后的夜晚,杨俊从怀里掏出个红本本,是他用省下的布票换的笔记本。 扉页上写着"我想照顾你一辈子",字迹被汗水洇得有些模糊,明玉摩挲着那行字,眼泪掉在笔记本上,晕开一小片墨迹。 她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城里来的知青,迟早要离开大山,双方父母的反对像两座大山压过来。 杨俊母亲在电话里哭:"你娶个离婚的农村女人,让我们在厂里怎么抬头?"明玉父母更直接,把她锁在屋里不准见面。 杨俊就在门外站着,从日出到日落,直到腿肿得走不动路,最后还是明玉的小儿子端来碗水,奶声奶气地说:"叔叔,我妈妈让你进来。" 1978年底,两人在村里办了婚礼,没有鞭炮,只有两床新被褥。 杨俊把明玉的名字写在自己的知青登记表上,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 1979年返城政策下来时,队长拍着他的肩膀说:"你单身走,档案我给你写漂亮点。"杨俊却把明玉和孩子的户口材料递过去:"要走一起走。" 回城的火车上,明玉紧紧攥着那个红本本,指腹把"照顾你一辈子"那行字摸得发亮。 杨俊靠在她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突然想起第一次喝明玉煮的竹筒饭,糯米混着竹子的清香,烫得他直吐舌头。 如今这个味道,成了他往后四十年最熟悉的家的味道,现在老两口住在成都的老小区,阳台上还种着从云南带来的糯米香竹。 明玉偶尔会翻出那个红本本,杨俊就凑过来看,两人对着扉页上模糊的字迹笑。 当年那碗惹出风波的奶水,后来成了街坊邻居打趣的话题,明玉总是嗔怪地拍杨俊一下:"都怪你这只招蜂引蝶的眼睛。"杨俊就眯着眼睛回:"不蛰这一下,哪能捡到这么好的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