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5年，叶蓁满心欢喜地嫁给心上人为妻，谁知，大婚当晚，掀开叶蓁盖头的，竟是心上人的父亲袁世凯！ 红烛摇曳的新房里，叶蓁攥着袖中那方绣着并蒂莲的锦帕，三日前袁府送来的龙凤喜帖上明明写着"袁克文"的名字，此刻眼前这个满脸褶子的半百男人，却穿着本该属于新郎的蟒袍。 她想起在南京画舫上，那个挥毫写下"慧心兰质自清华"的年轻公子，心口像被砚台砸过似的闷疼。 叶蓁的人生从十三岁那年就拐了弯，父亲留下的万卷藏书被兄长当掉换了鸦片，最后连她的嫁妆都被抵押到当铺。 上海倚红院里，她以"慧仙"为号，靠着一手簪花小楷和昆曲《牡丹亭》，成了文人圈里追捧的清倌人。 袁克文就是那时捧着诗集来的，他说要带她脱离风尘，这话她信了大半年。 那幅《寒梅图》是去年冬夜画的，袁克文说要带去给父亲瞧瞧江南风骨。 叶蓁当时特意在角落题了"慧仙戏笔"，哪想到会被袁世凯当成儿子求娶的信物。 56岁的直隶总督正忙着推行新政，纳个会写诗的江南女子，既能彰显风雅，又能堵住那些说他"武夫当国"的嘴。 新婚第三夜，袁世凯提着食盒进了叶蓁的房，他没提袁克文，只是铺开宣纸教她写颜体。 "字如其人，要沉得住气。"他握着她的手落笔，墨点在宣纸上晕成小小的乌云。 叶蓁忽然想起初入袁府时，管家说这位大人最恨欺骗，可他明明知道她是青楼出身，却还是给了她六姨太的名分。 晚香楼的匾额是袁世凯亲笔写的，楼里藏着他搜罗的宋元字画，叶蓁每天临摹两小时，余下的时间就教孩子们背诗。 1916年夏天，弥留之际的袁世凯拉着她的手，塞过来一张股票。 "北洋保商银行的，孩子们以后用得上。"那20万股股票后来成了五个子女的救命钱，在军阀混战的年月里，没人知道这些纸面财富曾是一个女子用命运换来的安稳。 妆匣底层压着的《寒梅图》边角已经泛黄，叶蓁临终前让女儿把画烧了。 火苗舔舐纸面时，她忽然想起袁克文当年说的那句"待我功成名就"。 其实命运哪有什么对错，就像她笔下的梅花，在寒冬里开得最艳的，往往是那些被风雪压弯了枝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