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2年,徐悲鸿被迫娶村姑为妻,新婚夜,他嫌弃地把妻子扑倒在床。 红烛烧到第三根时,他背过身盯着窗纸,心里那幅勾勒了无数次的“新女性”画像,被眼前这个叫张书娥的女人,撕得稀碎。 那年徐悲鸿十七岁,刚在宜兴女子学校教了半年图画,满脑子都是“自由恋爱”“艺术救国”。 可父亲徐达章咳着血躺床上,中医摇头后,母亲红着眼说:“邻村张家闺女八字合,娶过来冲喜,你爹或许还有救。”他摔了画笔吼“迷信”,却在父亲又一次咳血时,闷声应了。 新婚第二天,徐悲鸿没按习俗陪新娘回门,张书娥端来洗脸水,他盯着她袖口磨出的毛边,想起学校里女学生穿的洋布裙子。 后来他去上海求学,一去就是三年,家书里问遍父母安康,唯独对“妻”字吝啬,偶尔提到也是“代问”。 张书娥照旧天不亮就起身,浆洗他留下的画具,把他说过“画画需用”的洋布,仔细收在樟木箱底层。 1916年秋收后,张书娥吐了回酸水,被婆婆看出有孕,徐悲鸿赶回来,进门就说“打掉”。 徐父气得敲拐杖:“你翅膀硬了?忘了你爹是怎么好起来的?”那场争吵惊动了族老,张书娥被护在正房,夜里摸着肚子掉泪,把绣了一半的“平安”帕子,又添了个“吉”字。 1917年开春,孩子落地,徐父说叫“吉生”,徐悲鸿却冷笑:“这孩子本就不该来,是劫难,叫‘劫生’吧。”满月酒那天,他揣着去北京的车票,没抱孩子,也没看张书娥,只留了二十块银元。 张书娥把攒了半年的十二块私房钱塞给他,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在外头……别太累。” 1919年冬天,张书娥咳得直不起身,弥留时攥着劫生的小手,反复说“等你爹回来”。 徐悲鸿在巴黎收到电报,只回了四个字“知悉,哀顺”,第二年春天,四岁的劫生染了白喉,没撑过去。 下葬时,徐家人才发现孩子襁褓里,有片被浆洗得发白的《双马图》残片那是张书娥当年偷偷从徐悲鸿废画里捡的,一针一线缝进了儿子贴身的小袄。 后来有人问徐悲鸿早年婚姻,他总说“父母包办,早断了”,可宜兴档案馆2018年整理出的张书娥日记残页里,还留着这样的字:“今日夫君寄来洋布,说作画需用。他没问我好不好,可布真好看,像他画里的云彩。”那匹布,她到死都没舍得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