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17岁郭翼青被父亲强行嫁给54岁程潜，婚前，她打定主意绝不让程潜碰她。 可新婚当晚她却改变主意，主动求爱：给我个孩子吧！ 红烛摇曳的新房里，郭翼青攥紧衣角，三天前她还把自己反锁在房里，任凭父亲拍门喊"郭家要完了"，此刻盖头被轻轻掀起，眼前的男人没穿军装，指间夹着本线装书，倒像个教书先生。 程潜把茶杯递到她手边，"你若不愿，我明日就送你去长沙读书。"这句话让她愣住，指甲掐进掌心的力道松了松。 郭翼青后来总说，那天夜里她想了很多，父亲生意失败后常对着账本叹气，母亲偷偷塞给她的银镯还在包袱里。 程潜的副官送来的课本整整齐齐码在桌上，扉页写着"翼青同学指正"。 她忽然明白，有些选择不是选爱情，是选一条能让家人活下去的路。 婚后第三年，日军轰炸长沙的那天，程潜正在前线指挥，郭翼青抱着刚满月的女儿躲在防空洞，听见洞外炮弹呼啸，手里紧紧攥着他临走前给的怀表。 表盖内侧贴着张纸条，是程潜笨拙的字迹："若我不回，带孩子们好好活。"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他每天写好遗书才上战场。 上海的布料、香港的点心，程潜出差总记得给她带礼物，有次他提着个藤箱回来，打开竟是满满一箱书，从《新女性》杂志到《莎士比亚戏剧集》。 郭翼青摸着书脊上的温度，突然觉得这个比父亲还大的男人，或许比谁都懂她没说出口的遗憾。 她开始跟着他学写字，在他处理公文时磨墨，看他把"民生"两个字写得格外用力。 16次怀孕只保住6个女儿，郭翼青躺在病床上掉眼泪，程潜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老茧，"女儿好，女儿知道疼人。"后来每个女儿出嫁，他都亲自写嫁妆清单，从绸缎到书籍，一样样亲自过目。 最小的女儿说，父亲写"平安"二字时，笔尖在纸上顿了又顿，1968年的春天，程潜走了。 郭翼青把他的书房收拾得跟从前一样，砚台里的墨每天都磨新的，报纸按照他生前的习惯叠成方块。 有次小孙女问她为什么总对着空椅子说话，她指着书架第三层，"你爷爷最爱在那儿藏糖，说给用功的孩子。" 1996年冬夜，76岁的郭翼青躺在床上，手里捏着那张泛黄的结婚照。 照片上她梳着麻花辫，程潜穿着笔挺的军装，两人中间隔着半尺的距离。 她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听见窗外的风声，恍惚又回到那个红烛摇曳的夜晚。 床头柜上，那本程潜送她的《漱玉词》还摊开着，"生当作人杰"的字迹旁，有他用红笔圈出的批注："与翼青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