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上门女婿刘斌意外失去双臂,丢掉工作的他被妻子一家扫地出门,带着年幼儿子的刘斌回到阔别已久的哑巴母亲家,心中升起一丝对命运不公的怨恨,哑巴母亲觉得是自己没有给儿子一个好的家庭嚎啕大哭。 2003年腊月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抽打在刘斌空荡荡的袖管上。 这个刚失去双臂的男人,用牙齿死死咬住捆铺盖卷的尼龙绳,绳结深深勒进牙龈渗出血丝。 邻居帮忙把孩子绑在他肩头,五岁的儿子在寒风中冻得小脸发紫。 棉纺厂的工伤赔偿协议还揣在怀里,十四万块钱换不来岳父家一碗热汤。 自从机器夯锤砸碎双臂,曾经的上门女婿就成了累赘。 冬天全家睡电热毯,唯独他被赶去睡冷炕。 第三个结婚纪念日那天,他咬着行李绳挤上回淳化的班车,身后传来妻子“废物”的咒骂。 在黄土路上蜿蜒的血滴,像一串控诉命运的省略号。 等到了淳化老家的两孔土窑,迎接他的是摇曳的煤油灯和聋哑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 父亲卧病在床,全家指着政府每月八十块的低保过活。 刘斌把自己锁在窑洞里,七天七夜没喝一口水。 他盯着窑顶裂缝透进的微光,想起棉花厂机器轰鸣的早晨。 那时他能用铁钳精准夹起棉絮,如今连筷子都握不住。 有次试着用残臂夹碗,瓷片在脸上划出三道血口子。 “不如死了干净。” 他摸到墙角的农药瓶,却被母亲用身体堵住窑门。 聋哑母亲扑在他身上嚎哭,枯瘦的手掌拍打着他残缺的肩膀,浑浊的眼泪滚进他衣领。 活下去的念头,是被儿子尿湿的裤子浇醒的。 五岁的孩子趴在他背上抽噎:“爸,我想吃馍。” 刘斌盯着灶膛里将熄的火,突然抓起烧火棍往嘴里塞,他要练用牙齿干活。 三个月后,他能用下巴和残臂配合穿衣服。 给儿子洗脸时,牙齿咬着毛巾在脸上反复摩擦,结痂的嘴角再次裂开。 而最艰难的是学骑车,他把三轮车改装成脚刹系统,下巴颏抵着方向盘转弯,皮肉在塑料壳上磨得血肉模糊。 而放羊成了他最后的生计。 父亲把羊绳一头系在羊脖子上,另一头绑在他腰间。 这个“人形木桩”在山坡上蹒跚,有次雪天追羊滚下四十米山崖,靠双脚蹬地才重新站起。 2010年东拼西凑买的120只羊羔,是刘斌全部身家。 他给每只羊都起了名字,天不亮就赶着上山。 有回暴雨冲垮羊圈,他拖着残肢在泥水里泡了整夜,硬是用牙叼着木板把羊栏堵住。 可天灾难料。 羊群突发疫病,他不懂防疫知识,眼睁睁看着羊一只接一只倒下。 当兽医宣布“全军覆没”时,刘斌瘫坐在腥臭的羊圈里,数着仅剩的23只病羊,像守着最后23个亲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 父亲被染上布鲁菌病,为治病欠下七万外债。 有次半夜疼得打滚,刘斌用牙齿咬着药瓶往父亲嘴里灌,药汁顺着下巴流进衣领,结成盐粒。 2016年开春,包扶干部刘钰堂推开那扇歪斜的木门。 他看见刘斌正用残臂夹着锄头刨地,空袖管在风里乱舞,像两面破败的旗。 “老刘,你这情况符合国家精准扶贫政策。” 刘钰堂带来的文件袋里,装着残疾人创业基金申请表。 当刘斌用牙齿咬着笔签下名字时,手抖得把“刘”字写成了“文”。 政府补贴的六万块到账那天,他买了五十只优质羊羔。 县畜牧局的技术员住进他家土炕,手把手教防疫知识。 最让他激动的是那台二手笔记本——用嘴唇操控鼠标,他学会了上网查养殖资料。 2017年3月,博涛养殖合作社挂牌成立。 刘斌的羊群从七十三只发展到三百只,标准化羊舍的钢架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试种的黑麦草成了抢手饲料,连邻村的养殖户都来讨教。 “当年要不是政府拉一把,我早烂在土里了。” 刘斌把合作社利润的百分之十设为公益金,主动吸纳两户贫困户入社。 2017年底,当社员们领到近千元分红时,这个从不流泪的汉子躲在羊圈后抹了把脸。 如今22亩的新羊场正在扩建,76户村民等着入股。 刘斌的嘴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规划着有机蔬菜园的蓝图。 有次县领导来视察,看见他正用残臂夹着饲料桶喂羊,空袖管在风中鼓成帆。 夕阳把羊群染成金色,刘斌的残臂在暮色中灵活翻转,像指挥交响乐的指挥棒。 曾经勒进牙龈的尼龙绳,如今变成羊圈围栏的扎带。 当年雪地里的血迹,早被新修的水泥路覆盖。 他常对来学艺的年轻人说:“手没了不要紧,心还在嗓子眼跳着呢。” 从2003年咬绳血路的归乡人,到2023年带动乡邻的合作社长,刘斌用十五年光阴证明。 没有翅膀的雄鹰,照样能在黄土坡上翱翔! 主要信源:(中外好人网——刘斌:无臂青年身残志坚带领群众脱贫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