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39年,47岁的范仲淹见到了年仅12岁的雏妓甄金莲,倾心不已。身边好友都劝范仲淹把甄金莲收为妾室,却遭到了他的严辞拒绝。 三年后,他纳甄金莲为妾时,不但没被骂反而被传为一时佳话。 那一晚的酒席散得很慢,范仲淹却并不贪杯。范仲淹心里清楚,真正让范仲淹难以安静的,不是歌声,也不是席间的热闹,而是那种又熟悉又刺人的感觉:人在半生以后,突然看见一件自己不该伸手的东西。 范仲淹听完劝说,脸色沉下去,话说得很重,连陪坐的人都不敢再多嘴。 1038年,党项首领李元昊称帝,西夏建立。宋夏对峙一下就变成实打实的战事,边关的战报像雨点一样往汴京送。到了1039年前后,西北战局让朝野紧张,许多大臣都怕担责,互相推诿。 范仲淹却不太一样,范仲淹一贯的性子是“能扛就扛”,哪怕吃亏也愿意顶上去。 到了1040年,宋仁宗康定元年,西夏扰边更急,范仲淹被调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兼知延州,直接站到了前线最紧的地方。延州就是今天陕西延安一带,是宋朝西北防线的要害之一。 范仲淹到了延州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写文章表忠心,而是抓军务,盯训练,改旧制,把散乱的兵重新整合起来,分部轮训,轮流御敌。 范仲淹还推动修筑城寨,比如青涧城等据点,加强防线,稳住军心民心。西夏那边虽然凶,但也不敢随便硬碰。 这时候如果把范仲淹放回那场花楼相遇里,就能看明白了:范仲淹不是在“风流”,范仲淹是在极累极烦的时候,忽然被一个无关战报、无关公文的人打断了心绪。 甄金莲的出现,让范仲淹短暂地从那条紧绷的路上喘了一口气。 可喘气归喘气,范仲淹还是把路往前走。 延州的事做得好,朝廷就更离不开范仲淹。范仲淹在西北的名声,慢慢压过了许多只会坐在殿上讲话的人。范仲淹也不是只靠一腔热血,范仲淹懂得把“治民”和“治军”放在一起想:军队要吃粮,百姓要活命,边地要稳,不能只靠砍杀。 后来很多人读到范仲淹的边塞词,会觉得悲凉。 可那份悲凉不是矫情,是范仲淹知道边地的苦是真的苦,死的人也是真的死。范仲淹的沉稳与硬气,都是在这种地方磨出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当朝廷终于在1043年决定起用范仲淹入中枢时,范仲淹的态度非常明确:要做事,就不能只做表面文章。 庆历三年(1043年)九月,范仲淹以参知政事身份向宋仁宗上呈《答手诏条陈十事》,这就是后来被称为“庆历新政”的开端。 范仲淹在奏疏里谈的,不是某个局部的小改小补,而是一整套治国的办法:整顿官吏升迁考核,限制恩荫与侥幸入仕,重视学校与教育,慎选地方长官,减轻徭役,修武备,落实法令。 这些话写在纸上看着规矩,其实每一句都是刀,切的都是官场肥肉。 范仲淹推新政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唱独角戏。欧阳修、韩琦、富弼等人都参与其中。可真正扛着压力往前冲的,还是范仲淹。 改革一动,受影响的人太多了,那些本来靠关系、靠门路升官的人自然不服。朝廷开始出现“朋党”流言,说范仲淹结党营私。范仲淹明白这是套路,却没退。 这时就能看出范仲淹的脾气有多直。史书里有一句话后来常被引用,大意是范仲淹说过:宁可一家哭,也不愿一路哭。这种说法听着刺耳,但范仲淹讲的是现实。 官场要是任由烂下去,受苦的是天下人,不是几个被革职的官。 可现实也很快给了范仲淹一记闷棍。庆历新政推行一年多,阻力越来越大,宋仁宗态度也开始动摇。庆历五年(1045年)前后,新政失败,范仲淹被罢参知政事,外放出知地方。 范仲淹这一退,很多人松了口气,觉得“终于把麻烦人赶走了”。范仲淹自己却没怎么抱怨,范仲淹只是又回到熟悉的节奏:去地方,做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