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一名机枪手为了躲避日军，选择绕上山路前进，没想到意外发现100多名正在吃饭的日军，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机枪，心中一狠：跟他们拼了！ 1945年春末，湖南西部，雪峰山的树刚冒新芽，风里带着硝烟的味儿，曾岳峰和陈百川拖着伤腿，在黑夜里穿林子，他们是机枪班的搭档，几天前打伏击时跟连队走散了，枪栓磨得发烫，手还攥着没松开。 山风一吹，突然传来一阵杂声，有说有笑的，听着是日语，还有碗筷叮当响，两人赶紧趴下，屏住气，从灌木缝里往下瞧，百来米外的空地上，上百个日本兵围成一圈吃饭，马在边上低头啃草，枪靠在石头旁，乱七八糟的。 曾岳峰的指甲掐进掌心，他想起1937年汉寿老家被烧那天，母亲拽着他衣角哭，他甩开那双手，直奔征兵处，这些年从常德到长沙，他亲手送走太多战友，仇人就在眼前，伸手就能抓到。 撤吧，人太多，陈百川扯了扯他袖子，想让他绕道，曾岳峰却盯着机枪瞄具，喉结滚了一下，把枪管慢慢对准日军里那个戴眼镜的军官，陈百川看懂了他眼神，没再开口。 两人退回密林，像两只灰鼠一样悄无声息，找到一块凸岩后头的射击位，曾岳峰用刺刀在岩缝里刮了些土，把十组弹匣排成扇形，哒哒哒，第一梭子弹打出去，他听见自己牙齿咯咯响。 日军的碗碟啪地碎了一地，有人慌着抓起枪乱开火，曾岳峰的准星扫过人群，短点射撂倒两个正架掷弹筒的，陈百川换弹匣时额头撞上石头，血流进眼里也没空擦。 日军开始反扑，子弹打在岩石上噼啪乱响，曾岳峰耳朵嗡嗡响，右手虎口被枪托磨破了皮，就在这时候，侧边树林里突然响起一串密集的枪声，游击队来了。 打扫战场时，血迹在枯草里爬，曾岳峰数了二十具日军尸体，战马嘶叫着挣开绳子，他摸了摸机枪，枪管还热着，想起陈百川刚才被子弹擦过肩胛，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后来这场战斗记进了连队战报，曾岳峰因此加了点工资，可他最放不下的还是半年后那场阵地战，陈百川扑上去挡手榴弹碎片，血花溅出来，糊了他一脸红。 1946年回汉寿那天，曾岳峰绕了点路，走到废墟跟前，夕阳照着断墙，影子拖得老长，他对着空地敬了个礼，后来儿子问起打仗的事，他总摆摆手，打仗哪有啥英雄话，就是脏、累、怕，可该上时，总得有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