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发工资时，车间主任突然过来找财务询问：“能不能在某职工本月工资里加600

今天上午发工资时，车间主任突然过来找财务询问：“能不能在某职工本月工资里加600块钱。”财务说：“肯定不可以的，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向税务申报好了，不能随意更改。”当时我正在财务室旁边的工位填报表，听见车间王主任这话，手里的笔都顿了一下。 王主任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在财务室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窗外机器的轰鸣声闷闷地传进来，桌上的风扇吱呀吱呀地转着。 下午我去车间送单子，看见老周蹲在流水线尽头，正就着水龙头啃一个干馒头。他身上的蓝工装洗得发白，后背汗湿了一大片。王主任在不远处看着他，掏出烟盒，又烦躁地塞回口袋——他答应老婆戒烟很久了。 下班铃响，工友们说说笑笑地往外走。王主任叫住我，递过来一个有点旧的信封：“小张，你回办公楼是吧？帮我把这个放老周工具箱里，别声张。”信封没封口，我瞥见里面是六张红票子。我愣了一下：“主任，这……”他摆摆手，压低声音：“我那份绩效奖金刚发，家里暂时用不上。你就说……是工会发现的考勤遗漏，给的临时补贴，手续后补。”他说完转身就走，好像生怕我多问。 我把信封塞进老周工具箱里，压在他的劳保手套下面。工具箱很旧了，锁扣有点锈，里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工具和一张小小的全家福。照片上的老太太，大概就是他住院的母亲吧。 第二天早上，我发现老周换上了那件稍微新点的工装，头发也梳得整齐。他干活时格外卖力，中午休息，竟破天荒地去食堂打了份带肉的菜。王主任像往常一样在车间里巡查，经过老周身边时，脚步都没停，只是顺手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车间里的机器照常轰鸣，日子也照常过。只是我偶尔会看见，老周工具箱里那个干馒头，再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