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年我跟父亲开饭馆,留宿逃荒母子住一晚,多年后家里来一位贵宾

文史君曰曰 2025-02-19 09:5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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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离索

本文为短篇小说,内容纯属虚构,请理性观看

1993年夏天,我跟爹在县城边上开了间小饭馆。门脸不大,摆四张褪漆的方桌,灶台支在屋檐下,招牌是用我作业本纸写的“老周饭馆”。

开业头天,爹炖了锅萝卜排骨汤,香味飘到街对面修车铺,王瘸子拎着扳手就来蹭饭:“老周,你这手艺能招财!”

财没招来,倒先招了麻烦,那天下暴雨,卷帘门被风吹得哗啦响,爹让我早点打烊。我刚要上门板,瞧见对面电线杆底下缩着两个人。女人裹着蓝头巾,怀里抱着个男孩,孩子脚上的塑料凉鞋断了一根带子。

“爹,咱家后屋还能睡人不?”我指着门外。爹抻头瞅了一眼,抄起锅勺敲我脑门:“小兔崽子,米缸都快见底了,还充菩萨?”

话这么说,爹还是扯开嗓子喊:“大妹子,进屋避避雨吧!”

女人叫刘玉兰,从安徽逃水灾来的。孩子六岁,发烧烧得说胡话。爹把值班的折叠床让出来,自己睡在拼起来的餐椅上。

半夜我被烟味呛醒,看见爹蹲在后门抽旱烟,火星子一明一灭:“你娘要活着,肯定也看不得孩子受罪。”

第二天雨停了,玉兰婶掏出布包要结账。爹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住宿五块,姜汤两块,退烧药……”我赶紧拽爹围裙,他忽然转话头:“会腌霉豆腐不?我这儿缺个帮厨。”

玉兰婶手指头缠着胶布,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像菊花:“俺们村腌的霉豆腐,拿过公社评比赛哩!”当天晌午,后厨飘出豆腥味,玉兰婶把豆腐块码在稻草上,嘴里念叨:“温度要像小娃屁股,不冷不热才长白毛。”爹尝了口刚发酵的豆腐乳,扭头吩咐我:“去扯块红布,写‘特供霉豆腐’挂门口。”

玉兰婶儿子叫小满,总蹲在门槛上啃铅笔头,有回收了张十块假钞,爹急得满嘴燎泡。小满突然指着电线杆:“假钱的人骑蓝自行车!”

后来真在菜市场逮住那骗子,爹赏小满一碗鸡蛋羹,还给他买了双塑料红皮鞋。小满把鞋搂在怀里睡觉,早起发现鞋底被老鼠啃了个洞,哭得直打嗝。爹用自行车内胎剪了两块补丁,说这是“战靴标配”。

腊月二十三,玉兰婶说要回老家过年。爹闷头剁饺子馅:“明年发大水记得还往这儿逃。”

我偷看见他往玉兰婶包袱里塞了卷粮票,裹在五双新纳的千层底布里。小满走时,红皮鞋在雪地上踩出两串小坑,像一串没写完的省略号。

2003年非典闹得最凶时,饭馆关了半年。爹每天抱着破收音机听新闻,突然有天摔了茶缸:“小满该高考了吧?”我心说爹老糊涂了,那小鼻涕虫如今指不定在哪打工呢。

转年开春,店里来了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皮鞋锃亮,手里却攥着双掉色的红塑料鞋。“周叔,我是小满。”爹的假牙差点掉进面汤里。原来小满现在是省城律师,这次来县城办案子。

爹翻出个黑皮本,上面记着“93年8月15,赊刘玉兰盐三袋、酱油两瓶”。小满笑着掏钱包,爹“啪”地合上本子:“记账是怕你妈偷放辣椒!”

那晚小满非要睡折叠床,长腿耷拉在外头直晃荡。爹半夜起来给他盖被子,嘟囔着:“跟小时候一样睡觉踢腾。”

2018年拆迁告示贴上门时,爹正教新来的伙计腌腐乳。铲车轰隆隆开过,震得腌菜坛子直晃悠。爹举着汤勺追出去骂:“轻点开!这坛子比你们领导年纪都大!”拆迁队的小伙子嬉皮笑脸:“老爷子,您这破馆子值五十万呢!”

砸招牌那天下小雨,我跟爹蹲在马路牙子上发呆。爹忽然说:“你娘走那年,说要留间铺子给你娶媳妇。”水泥块砸在“老周饭馆”的“周”字上,碎片溅到我鞋面上,像打碎了个腌了二十五年的咸菜坛子。

黑色轿车按喇叭时,爹正摸着拆迁款存折发愣。车窗摇下来,烫着卷发的刘玉兰伸出头:“老周大哥,咱们合伙开个连锁店咋样?”

原来小满的律所专打食品安全官司,玉兰婶这些年跑遍全国收老方子。她掏出手绢包着的霉豆腐方子,发黄的纸上还有当年油渍:“该给这老味儿续香火喽!”

新店开张那天,爹摸着烫金的“周记传承”招牌直哆嗦。玻璃柜里摆着双红塑料鞋,标签上写着“镇店之宝”。小满领着闺女来剪彩,小丫头指着霉豆腐罐头问:“爷爷,这个配粥真能多吃一碗吗?”

爹舀了勺豆腐乳抹在她馒头上:“你爸小时候,拿这玩意儿拌饭,舔碗底舔得比洗的还干净!”满屋子笑声震得灯笼直晃,跟当年雨夜里那锅咕嘟冒泡的萝卜汤一样热闹。

年夜饭时,小满喝多了拉着我说悄悄话:“哥,你知道当年周叔为啥收留我们?”他从钱包最里层抽出张照片——泛黄的画面上,年轻时的爹抱着个婴儿站在照相馆布景前,背后写着“1980年百天留念”。

“周叔没告诉你吧?我亲爹当年跟他一块儿下乡,发大水时为救他……”

窗外鞭炮炸响,爹正给玉兰婶的儿子擦口水。二十五年前那场雨,原来淋湿了这么多人。

上个月爹八十大寿,小满把律所搬到了新店二楼。周末常看见他闺女趴在柜台写作业,辫子上别着玉兰婶给的珍珠发卡。

有回城管来查卫生,小姑娘举着“镇店之宝”红皮鞋说:“叔叔,这个古董值钱,别碰碎了!”

昨天收拾阁楼,发现爹那个黑皮本。最后一页写着:“2018年9月10日,收刘玉兰腌菜坛五个,赊账二十年。”底下还有行小字:“利息是一声爹。”

炉子上的腐乳咕嘟冒泡,味道和1993年那个雨夜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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