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时怎么教你的?都多大人了能不能懂点事?”哥哥皱着眉,威严的声音让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躲闪。
“我知道啦,哥哥。”我却笑着扑到他怀里,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将他抱紧。
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古怪了。
【这丫头怎么突然变了个样,难道失恋伤了神志?】
我的嘴唇忍不住微微上扬。
当然不是了,哥哥。我只是突然能听见你的心声了。
就像刚才那句满是迁怒的责备,哥哥内心分明是在说【别让我心疼】。
……
「小音,你真的有课走不开吗?」
「嗯,抱歉,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没关系。」
男友挂断电话后,我倒在他家的沙发上,偷偷笑起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故意说自己有事,想要等他下班回家,给他一次难忘的生日惊喜。
客厅照旧,卧室布置一定要buling buling。
礼物到时候抱在怀里,直接递到他面前。
那是我熬夜做了整整半个月的微缩模型。
月球上的两个小人穿着我们曾经去演唱会穿过的情侣衫,坐在一起眺望远方。
和男友交往三年,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
我不担心他今天下班了出去鬼混。
依我对他的了解,肯定是没时间过自己的生日,带着电脑回来加班,或是宁愿宅家休息。
果然,外面的门开了。
我赶紧抱着礼物躲在餐厅的墙边,心里倒数,准备蹦到他面前给他一个惊喜。
这时一道柔婉的女声响起:
「秦沐,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霎时惊呆了。
视线受阻,我看不到两人的身影,抱着礼物不知所措。
秦沐沉默很久。
女人说:「我不会勉强你,和你回来只是……只是想把这些话跟你说清楚,说出来就好了。」
秦沐:「……」
「秦沐,再见。」
我抿紧唇,听见门再次打开的声音。
秦沐不知我在,终于开口:「留下来吧。」
那女人轻轻「嗯」了一声,似是不解。
秦沐语气淡淡,但是能够听出来有松动:「今天我一个人,陪我吃顿饭。」
女人开心地连说了几个「好」字。
秦沐解开领带,往客厅走,没有多和女人说什么。
然后,我抱着礼物,和他四目相对……
秦沐显然很惊讶。
电话里说有课的我,居然会出现在他的家里,还撞见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女人本来笑靥如花,看见我,原本的笑容淡了些,却下意识站得离秦沐更近,躲在他的身后。
都这样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秦沐抿紧唇线,视线一直锁定在我身上,「小音……」
「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女人插嘴道:「三个月前。」
我荒唐地笑了一声。
万万没想到,「三个月……」
抱着礼物欲走,秦沐拉我胳膊,没拉住。
反倒是那女人,「噗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阻止我,楚楚可怜地说:「谭音,你别怪秦沐,要怪就怪我吧,是我不好,喜欢他。」
「是该怪你,不要脸。」我狠狠吐出几个字。
那女人忽然捂着肚子,似乎被我的话伤到。
秦沐脸色一变,赶紧将她扶起来,「佳佳,你没事吧。」
我的心口突如其来一阵酸涩。
整整三年,敌不过他们三个月的地下恋。
忍住眼泪开门,秦沐在身后对我说:「小音,对不起。」
我顿了一秒,「砰」地关上房门。
电梯打开的那一瞬间,我十分没有出息地,往秦沐的家又看了一眼。
从前我们闹别扭时,我也曾摔门而出,等在电梯口,等他来哄我。
只是这一次,门安安静静,将我和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抱着礼物,不知何时泪水模糊双眼,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事情。
只知道在马路上走,不停地走,好像这样,就可以让我暂时理智一点。
天空下起雨来,仿佛非要为我这么悲催的一天加点契合的伤感背景。
我走到家里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原本精致的打扮全部洗刷一空。
衣服贴在身上,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抱着礼物,像个没人要的小孩子。
忽然一只大掌扯住我。
我怔怔地回头,发现是我的哥哥。
沈又白一脸怒气地拉住我,本就冷沉的嗓音此时裹着冰渣子似的,「谭音,为什么不接电话?!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失控。
也许因为专心布置男友的家,我把电话关了。
他很久没找到我,又看见我这么狼狈的模样。
沈又白是我从小认识到大的世家哥哥,比亲哥还亲。
此时我失落又无措,直白地吐出心绪:「哥哥,我失恋了。」
他原本的怒容消解几分,嘴唇缓缓张大。
我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大声重复:「我失恋了……」
天空特别应景地下起倾盆大雨。
沈又白接过保镖递来的黑伞罩在我头顶,什么都没说。
见我站在原地哭得太久,才拍了拍我的背,提醒我:「先上楼。」
这是他在我上大一时送我的公寓,怕我在宿舍住不习惯。
我被雨淋得瑟瑟发抖,哭出来,心里依旧没有多少好受。
脑袋烧得烫烫的,满脑子都是我和秦沐的曾经,那么甜蜜。
「不行,我要去找他,我要问他为什么不要我……」
我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却怎么都抹不干净。
身子昏昏欲坠。
沈又白沉沉道:「跟我回去。」
「不行,」我尽力挣脱他拉我的手掌,「哥哥,我要问清楚,我必须问清楚。」
突然撞见男友出轨对我带来的打击太大了,我偏执地想要一个答案。
周围的景色在我眼前旋转起来,脑子烫得发疼,越来越厉害。
我只知道重复:「我要问清楚的……」
沈又白重重呼出一口气,一把将我抱起来。
保镖有眼色地打开车门,他温柔地将我放在后座,吩咐司机:「回别墅。」
此时我无力挣扎,小手从他的袖口滑落,昏迷过去。
2
醒过来时,眼前的一切都不真切,好像是从前我在沈又白别墅的卧室。
爸妈没空时,总是把我送到他这儿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了沈又白一眼。
沈又白脸色冷沉,抢我躺在床上依然死死抱住的微缩模型。
我嘴里喃喃:「别……别拿走……」
他力气大,一根一根掰开我的手指,面无表情地拿走了。
医生向他报告,我高烧,必须打针。
我恍恍惚惚地听见,直往角落缩。
沈又白单膝跪在床边,伸手拉我。
我扁着嘴摇头,「不要。」
可惜在这些事情上,沈又白从来不会听我的,直接将我捞进怀里,吩咐护士动手。
他亦偏头,用大掌遮住我的视线,不让我看。
针头扎进的一瞬间,我仰起脖子,痛呼出声。
沈又白死死按住我,在他的怀里,我很小一团,根本无法挣扎。
我疼得眼泪都出来,讨厌他,一口咬在了他的肩头。
他声音四平八稳,冷冷的,又莫名带着安抚:「小音乖,马上就好了。」
丝毫不介意我弄脏他的衬衫,眼泪汗水和唾液全都蹭在他矜贵的衣服上。
足足过了一整晚我才退烧。
迷迷糊糊地从床上起来,忽然发现沈又白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合十抵在鼻梁,微微疲惫的模样。
他的发丝微乱,衬衫敞开两颗纽扣,肩头……我咬过的痕迹似有若无。
理智全部回笼,我才感到尴尬和后怕。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沈又白察觉到我的动静,冷冷瞥过来一眼,「醒了?」
他的身材高大,逆光站在床边,我有些害怕他秋后算账。
仗着比我大八岁,从小他就死死管着我,比我父母还严厉。
后来和秦沐交往后,他对我一如既往,就是疏离了些。
好几次我因为和秦沐出去玩晚归,他都没有说什么。
我想沈又白是尊重我的选择吧。
只是我越来越发现,他看似深沉的眼眸隐隐缱着某种疯狂。
我以为那是我的错觉。
这时沈又白开口,很不悦的声音,颇有上位者的威严:「小音,我是怎么教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照顾好自己,而你呢,因为失恋就淋雨,放纵,能不能懂事一点。」
我愧疚地低下了头。
他一定生气透了。
忽然,另一道和沈又白声线一模一样,但明显更加温柔的嗓音响起:【别让我心疼。】
我倏地抬眸。
沈又白薄唇紧闭,眉心微微蹙着,显然没有多余的话。
我疑心自己听错了。
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怎么会呢?
沈又白看我瑟缩了一下肩膀,仍然冷冷睨着我。
我惊得有些不知所措,呆呆盯着他。
他没有说话,可是,我又听见那道温柔的嗓音:【是不是太凶吓到小音了?】
眨眼思考三秒,我终于反应过来,我可以听见沈又白的心声。
我不敢相信,颤颤巍巍伸出食指。
不顾自己此时在床上衣衫凌乱,肩头露出大片的旖旎风光,便欺身凑过去,食指贴在沈又白的唇瓣。
确实,一点都没有张开。
沈又白皱着眉头,明显更加不悦,「生病把脑子烧傻了?」
我竖起耳朵听,这时沈又白心里没有说话。
他叫来医生替我复诊,身体恢复得不错。
佣人端来病号餐,让我坐在床上吃。
沈又白坐在床边,监督我。
等我吃饱了,又洗漱一番,重新变成体体面面的女孩才问我:「你和秦沐怎么回事?」
我想起自己的微缩模型,赶紧到处翻找,脸上的急切一目了然。
沈又白按住我的身子,训斥我:「病才好,到处跑什么,不怕再晕倒?」
我只顾着问:「哥哥,模型呢!」
他沉凝好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开口:「哥哥马上让阿姨给你拿来,坐下。」
我消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谢谢哥。」
他淡淡道:「你千辛万苦做的东西,哥哥当然给你保管好。」
这时我听见他心里冷嗤道:【那个男人也配。】
我微微僵住,尽力掩饰异样,问沈又白:「秦沐……他……来找过我吗?」
沈又白沉默了好久,才吐字:「找过。」
【怕你心疼,忍住没揍他一顿。】
我吓得不清,赶紧问:「哥哥,你想打他吗?!」
谁不知道,沈又白是权贵圈顶级矜贵的存在,惹到他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让他亲自动手,对方会很惨的。
我马上就想联系秦沐。
沈又白否认道:「没有。」
又将我手机拿开,温柔地劝慰:「小音,男人强求不来的。」
他声音循循善诱,又有磁性。
可另一个他的声音说:【实在想要,哥哥把他杀了。】
我吓得不敢吭声。
沈又白从小因为生在严苛显赫的家庭,性情冷酷无情,并且喜欢走极端,不把任何人任何事放在眼里。
也就只对我这个从小认识的世家妹妹,才多存了两分耐心。
但即便是我,也很怕他,无法左右他的决定。
这之后,我没有再提秦沐让他生气。
呆在别墅,打针吃药,让佣人给我调理身体,眼看着一天天圆润起来。
沈又白陪我的时间很多,过去和秦沐交往三年见他的时间,都比不上现在他陪我的时候。
我疑惑:「哥哥,你不忙吗?」
他掌控沈氏这样的资本集团,时间宝贵,以分钟计算,经常都飞往全球各地出差。
而此时却坐在沙发上看书,陪看电视剧的我,淡淡一句:「不忙。」
我却听见他心声盘算:【年度高层会议改为明天的视频会议,再将另一项董事会表决提到会议之后,北美那个案子放弃,下次再说。】
我怔愣,明白他只是应付我。
「哥哥,你去工作吧,我可以一个人的。」
他微蹙眉心,将书放下,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一丝褶皱也没有的西裤上。
「你可以一个人,我就不会在大雨天把你捡回来。」
说到这儿,他好像又想起秦沐的事,沉声训我:「小音,你什么时候才能让哥哥省点心?」
我扁起嘴巴,无言以对,脸上很过不去。
原以为,他心里会觉得,其实我也没有那么麻烦。
谁知是,【看来这辈子都省不了心了。】
又轻笑一声,【一辈子靠着哥哥,真是小孩子。】
我挠了挠脸。
看着他严肃不苟的表情和温柔宠溺的声音大相径庭。
怪奇妙的。
3
我怀疑是因为高烧,让我获得了倾听沈又白心声这样的技能。
但技能的作用有限,因为大多数时候,沈又白的话很少,内心戏也不多。
和秦沐分手后,这段时间,沈又白决定亲自接我上下课。
他说我不乖,要好好管教我一段时间。
我坐在车上规规矩矩。
他心里却在想:【小音胃口这么不好,还是带她去吃点甜品吧。】
我抿紧嘴唇,竖起耳朵听。
他盘算了一家又一家,还是不满意。
但我挺想吃其中一家店的水果冰沙,就主动对沈又白说:「哥哥,等上完课我们去商场旁边的那家小店吃水果冰沙吧。」
他立马回绝了我的提议。
「每个月都会肚子痛,还非得作死?」
我扁嘴。
本来这事就算了。
谁知我听见他心里说:【初潮那个时候才十四岁,肚子痛还会过来撒娇要揉揉,现在大了,只会隐瞒,好吃冰的东西,调皮。】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上沉稳淡漠的沈又白居然在想我十四岁的糗事。
【把裙子弄脏了吓得跟只小奶猫似的,抱着我哇哇大哭,现在也没见多长进。】
我耳朵烧得厉害,再也听不下去。
沈又白侧眸,看我一眼,严肃冷情的面庞没有泄露一丝心绪。
可是,我都听见了。
他问我:「怎么了,脸这么红?」
【不至于那个刚好提前来了,有什么尴尬不敢告诉我吧。】
我赶紧摇头。
他稍皱眉心,不解。
刚好要到学校了,我讪笑不语,几乎逃跑一样下车。
到了教室,闺蜜林琳也选修了这门课。
最近没和我联系,就顺嘴问了一句,给秦沐过的生日怎么样。
我告诉她和秦沐分手了。
她讶异地叫出声,又赶紧埋下头,怕引起教授的责怪。
她小声告诉我:「秦沐来找过我三次,问他什么又不说。当时我还觉得奇怪呢,看他样子,挺悲伤的,应该是想从我这里打听你的情况。」
我本来安宁的心被林琳激起一点轻微的涟漪。
三年的感情,早已慢慢没入我的骨血,分手又狗血又仓促,我的内心难免有不甘。
下午,沈又白来接我回公寓。
坐在车上,我心事重重。
沈又白看我半晌,忽然道:「去吃水果冰沙吧。」
我恍惚抬头,看了他一眼。
缓缓摇头。
沈又白依然看着我。
【难道早上太凶,把小音吓到了?】
我听见这话,眼神微动。
他抬手过来,我吓了一跳。
胳膊举在半空中,挺尴尬的。
他眸色冷沉,不知道我怎么回事。
我只好硬着头皮道:「哥哥,你说的对,我确实不应该那么贪冰,所以不去吃了。」
原本以为他心里会缓和一些。
但我仔细听,一点声音都没有。
到了公寓,沈又白向我告别。
我转身走,忽然听见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下意识看去车子,沈又白的车窗渐渐升起,薄唇抿紧成一条直线,表情是一贯的淡漠又高高在上。
我没有径直回家,纠结再三,去了秦沐公司。
站在大楼下,我忽然发现不知道找秦沐说什么。
过往的回忆一幕幕,排山倒海地向我涌来。
曾经的甜蜜像一柄柄利剑,成了直插入我心脏的刀子。
在秦沐公司楼下,我一直站到夜幕降临,又饿又冷也浑然不知。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朝我走来。
我嗫嚅唇瓣,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沈又白大步走到我的面前,插兜,神色清冷,「谭音,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无从解释自己的行为,低头。
因为寒冷,我连打了三个喷嚏,此时才发觉身体瑟瑟发抖。
「跟我回去。」
他不想废话。
我不知怎的,下意识往后退。
也许我心里,确实存了些对秦沐的不舍。
沈又白微愣,看着我,眼里隐隐冒着怒火。
「谭音,你知不知道自己这样没有任何意义,而且特别难堪。」
被他点破如今的处境,我心如刀绞。
和秦沐再也无法回到从前的认知一点点蚕食我的心。
我死死看着沈又白,气他非要把话说得太明白。
「哥哥又懂什么?从来没有爱过人吧,怎么会知道失去一个人多么痛苦!」
我朝他大吼出这句话。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眉宇沉了些,要来拉我上车。
可这时我的反骨彻底爆发,说什么都不上。
「你不要管我了!
「就算难堪也是我自己的决定!
「我要做什么不需要你的干涉!」
我话里带着哭腔。
沈又白没有任何回应,悬殊的力量差让他轻而易举就将我塞进了车里。
4
今天是他亲自开车,车速很快。
我坐在副驾驶,吓着了,握着安全带惊恐地问他:「你要带我去哪里?」
此时理智才提醒我,面前的男人是多么喜怒无常,没有人敢真正惹怒他。
沈又白冷冷瞥我一眼,「坐好,别说话!」
我吓得身子一抖,鼓起勇气道:「放我下车。」
他专心开车,没有回应。
我又坚持,「放我下车,沈又白,我不是小孩子了!」
这时正好在红绿灯前停下来,他深深看我一眼。
我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怕极了。
他没有计较,冷冷吐出几个字:「如果我把你当成小孩子,现在就该打你一顿,再罚你抄一千遍课文。」
我表情愣了一下,他还想打我。
这也不是没可能。
我的心悬起来,不敢多说话惹怒他。
这时他的心声响起:
【还是小时候乖,小时候随便哄一哄就重新抱着哥哥撒娇。
【哪里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男人,闹性子。
【以前只会奶呼呼地说,我最喜欢哥哥了。】
我听见这些话,羞恼地说:「够了!」
沈又白看我一眼,冷嗤,「长本事了?」
「你打算怎么对我?」我着急地问,顾不得方才他想的那些让我害羞的内容。
沈又白打方向盘左转入了另一条路,一字一顿:「以后你就乖乖呆在别墅,除了上课,哪儿也不许去。」
「你那里规矩好多!能不能别管我!」我无语至极,小声嘟哝,「又不是真的兄妹。」
他扯唇,哂笑一声,「怎么,想让我把你名字改成姓沈?」
我知道沈又白做得出来,又气又怕。
我试着听他心里怎么想的。
他低低斥我一句:「坐好!」像是耐心已经告罄。
到了别墅车库,我坚决不下车。
他的手扶在副驾驶车顶,俯视我,冷冷道:「非要哥哥亲自来?」
【别给我机会。】
我还在纳闷什么机会。
沈又白已经欺身过来,伸长胳膊将我拎了出来,然后像抱小孩子似的,牢牢搂住我的腰和臀部,大步往别墅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