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我叫刘桂兰,今年56岁,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的普通家庭。因为家里条件一般,我中专毕业后,就进了当地的一家国营纺织厂工作,一干就是三十多年。
厂子效益起起伏伏,后来改制,我赶上了政策,提前退休,每月退休工资4500元,在我们这个地方,算是能过得去的水平。
我年轻时嫁给了杨建国,他和我是同乡,比我大两岁,性格有些大男子主义,但当年家里人都觉得他踏实能干,就劝我嫁了。
婚后,我生了一个儿子,取名杨明。可婚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样幸福,我和杨建国的矛盾从结婚后就开始慢慢累积。
杨建国是个孝子,但这个“孝”字,并不是对我好,而是对他的父母好。他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公公婆婆,都是老旧观念极深的人,特别是我婆婆,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刚结婚那几年,我在他们家里简直像个外人,吃饭要最后一个上桌,做家务是天经地义,生了孩子后,婆婆只关心孙子,从不在意我的感受。
我和杨建国的婚姻,最终还是走向了离婚的结局。两年前,我们正式办了离婚手续,儿子已经成家搬出去了,我也终于能过上一个人的生活。
离婚后,我搬回了自己娘家留给我的小房子,一个人生活,平静自由。我以为,这一切终于过去了,我的生活终于是自己的了。
然而,就在前几天,杨建国突然打来电话,带着几分犹豫,又带着几分理直气壮地对我说:“桂兰,爸妈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你……能不能回来照顾他们?”
我听完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又回到了过去那个被所有人忽视、被当成免费佣人的日子。我已经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管他们?
电话那头的杨建国似乎不太敢催促,沉默了一会儿,又自顾自地开口:“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也忙,工作压力大,儿子成家了,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爸妈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你以前和他们住惯了,照顾起来也顺手……”
我差点笑出声来。“住惯了”? 这些年,我在那个家里吃了多少苦,他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还是说,他一直觉得,那些本就是我该做的?
我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淡淡地说:“我再考虑考虑。”然后就挂了电话。
但放下电话后,我的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们年纪大了,确实需要人照顾。 可是,我还是他们的儿媳妇吗?
结婚三十年,我到底算什么?
我想起刚结婚那几年,我在公婆家里,过得根本不像是个“家人”。
婆婆从来没把我当成儿媳,而是当成了一个伺候他们家的人。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操持。早上最早起来做饭,吃饭却要等他们全家人都吃完了,我才能动筷。
冬天的时候,婆婆自己裹着厚厚的棉衣,却让我顶着寒风去井里打水。那时候我年轻,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是这样的日子,一忍就是几十年。
最让我寒心的一次,是我生孩子的时候。
我生儿子那天,难产,医生说情况危险,建议剖腹产,可婆婆站在病房门口,死活不同意:“生孩子哪有不疼的?剖腹产要花那么多冤枉钱,还不如让她自己生!”
我疼得死去活来,杨建国在一旁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医生直接下了决定,才把我推进了手术室。等我醒来的时候,婆婆站在床边,第一句话不是问我怎么样,而是抱怨:“你生个孩子怎么这么娇气?非得花这么多钱!”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
后来,儿子出生了,婆婆对他倒是疼得不得了,但对我,依旧像以前一样,甚至更苛刻。我坐月子的时候,婆婆连口热汤都没给我熬过,反而嫌我“懒”,天天让我起来干活。杨建国呢?他只是习惯性地沉默,从来不会为了我和他妈争执一句。
这样的日子,我竟然过了几十年。
直到两年前,我终于受够了,提出了离婚。杨建国没怎么挽留,儿子也已经成家了,对我们的事情不过问太多。离婚那天,我收拾东西离开,婆婆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有,只是冷冷地说:“离了也好,省得家里多一张嘴。”
我以为,离婚后,我终于可以过自己的日子了。
可没想到,两年后,他们居然又想让我回去照顾他们?
我心里五味杂陈,想到这些年的委屈,想到他们对我的冷漠,想到我曾经忍受的一切,忽然觉得可笑。
但与此同时,也有一丝犹豫。毕竟,他们年纪大了,真的没有人照顾怎么办?杨建国不管,儿子呢?他会管吗?
我纠结了好几天,最终决定去看看。
那天,我回到了曾经的家。
推开门,屋里冷冷清清,公公坐在椅子上,眼神浑浊,婆婆躺在床上,瘦得几乎变了形。看到我进来,公公愣了一下,嘴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婆婆看了我一眼,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来了……”
我心里有些复杂,轻轻地“嗯”了一声。
杨建国没在家,只有他们两个老人。屋子里乱糟糟的,厨房的锅里还剩着半锅泡涨了的米饭,屋子角落里堆着没洗的衣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我走过去,把锅里的米饭倒掉,重新煮了一锅粥,又翻出几个鸡蛋煮上。公公看着我忙活,眼神复杂,而婆婆则是静静地看着我,半天没说话。
等饭做好了,我端给他们,公公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而婆婆,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开口。
我看着他们,心里一阵苦涩。
他们老了,真的老了。曾经那个对我呼来喝去、指手画脚的婆婆,如今连下床都费劲。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站起身准备走。这时,婆婆忽然开口:“桂兰……”
我回头,看着她。
她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可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
我没有再说什么,拿起包,转身离开。
走出门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自己彻底放下了。
03回家后,杨建国又打来电话,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愿不愿意照顾他们?”
我沉默了一下,最终缓缓开口:“他们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责任。我能做的,就是偶尔去看看,帮忙做点事,但我不会再回去,也不会再成为他们的保姆。”
杨建国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低声骂了一句:“你怎么这么自私?”
我笑了,自私?如果这算自私,那我愿意自私一次。
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早就已经尽到了我的责任。现在,该是我为自己而活了。
从那天起,我偶尔会去看看公婆,给他们带点吃的,帮忙收拾一下屋子,但仅此而已。我不会再回去,也不会再让自己回到过去的日子。
我开始去公园晨练,去老年大学学画画,偶尔跟朋友出去旅游,生活虽然简单,却比以前自由多了。
有一天,儿子打电话来,问我:“妈,你过得好吗?”
我看着窗外的阳光,笑着回答:“很好。”
得休休处且休休
这男人,脸皮怎么如此之厚啊!
用户10xxx73
除了儿女,应该和这一家人老死不相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