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在内陆》:帝国的陨落与战争的创伤

晶姐札记 2022-05-10 20:49:51

1920年,由于输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奥匈帝国已经瓦解,皇帝退位之后共和国宣告成立,奥地利就这样从一个骄傲的大国变成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国。

奥地利电影《身在内陆》便是基于这样的历史背景,讲述战争对社会和个体带来的影响和创伤。

当人们从战争中归来时,却发现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战争不过才结束了几年,家却不再是从前的模样......

当了七年的俄国战俘之后,皮特·佩尔格中尉终于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返回家乡。

带领手下乘船返乡的路上,遭到重伤的战友塞斯塔不幸去世,在临终之前他绝望地感慨前线士兵们所做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因为给他们下命令的皇帝都已经退位了。

皮特中尉本想着让死去的战友荣归故里,结果非但不能如愿还被告知要将战友的尸体拖出去扔到河里。

为了安全抵达家乡,皮特只能无奈照做。

当轮船沿途经过维也纳的弗洛伊德瑙港口时,他们看见岸边坐落着无名人士的墓地。

这里躺着的大部分都是被冲到岸边的士兵尸体,由于港口问题多到自顾不暇,大家都不想携带死者遗体上岸以便惹上麻烦。

皮特一行人下船之后,发现家乡突然变得陌生起来,顿觉无所适从。

他们接着来上级那里报道,得到的是可以退役的答复。

上校直言如今一切都变了,人们只想忘记战争,并不愿意关心士兵们的感受和处境。

于是,这些士兵回来之后就成为了国家的弃子,无家可归的士兵只能被迫来到收留他们的红房子里勉强度日。

彼时维亚纳正在经历政治、社会、艺术自由的多样性,与此同时也面临着反民主运动、不安全以及失业的兴起。

男主皮特走在大街上就遭遇了各式各样的人过来搭讪,迫切地想要从他身上赚取钱财或者得到好处。

他后来从家中女佣的口中得知战后经济形势不太乐观,大家如今都穷得叮当响。

因为战争公债导致公公损失了所有财产,妻子安娜之前不得不去工厂上班,现在她已经带着女儿去投奔乡下的姐妹,一起在贡波尔德斯基兴市生活了。

女佣话里话外表达着对男主皮特的不满,觉得他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偏偏在妻子女儿最需要他的时候出去打仗了。

然而,皮特还是没有勇气与家人团聚,他觉得妻子和女儿恐怕无法接受自己现在颓废的样子。

更何况他还猝不及防地被带到了警察局,得知前战友赫尔曼·克莱纳中尉被谋杀的噩耗之后,就更不能离开这里了。

作为前警察督察,皮特当初突然选择从警局辞职奔赴前线作战。如今再见到曾经的同事维克多时,对方转眼已经成为了警督,还依旧对皮特的妻子安娜念念不忘。他指责皮特做了错误的决定,应该继续留在警局工作而不是去当兵打仗。

相比之下,女法医科纳这个前同事对皮特的态度就非常友好了。

当维克多询问科纳是否觉得皮特和谋杀案有关系时,科纳毫不犹豫地说皮特肯定与此事无关,而且还相信他能够找出案件的真相。

年轻的警察赛维林对皮特抱有强烈的偏见,科纳便将皮特当初救了自己性命的事情告知了这位年轻气盛的警察,还感慨像皮特这样有能力的人现在却得受辱,只为能恢复在警局的职务。

就这样她三言两语就打消了赛维林对皮特的质疑,并且还促使对方心甘情愿与皮特一起并肩作战去调查谋杀案件。

科纳某种程度上是一个聪明直率的女人,她对皮特直言自己是战争的受益者,从前那些教授们通常都不会看她一眼的,倘若没有战争她就只能去处理档案了,根本无法得到法医的工作机会,毕竟这个职位一般都会优先考虑男性。

因此,她更愿意看到战争好的一面,那就是能带来自由、正义与变革。

男主皮特刚回家就感受到了战争对于整个国家带来的巨大改变,他看见游行运动在大街小巷如火如荼地进行中,全社会似乎掀起了思想辩论的热潮,还听到警局同事们提起了大名鼎鼎的布尔什维克党。

正如科纳所言,如今是个人都信仰某种主义,比如共产主义、无政府主义、未来主义、达达主义、现实主义......

皮特和科纳在共事的过程中,渐渐擦出了激情的火花。

皮特极力逃避战争给自己带来的伤痛,他一边在科纳这里寻求慰藉,一边又难以割舍与妻子女儿的骨肉亲情。

随着调查的进行,男主皮特意识到他们不仅要面对一个折磨受害者的系统杀手,而且还要面临警方内部的反对和阴谋。

眼看着曾经的战友一个接一个地被残忍杀害,尽管决心要破案,男主皮特却隐藏着自己的秘密,越来越受到存在主义问题的困扰:什么是真相?什么是战时英雄主义?

他还面临着艰难的选择:为了尽快破案回到警察队伍,是否应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牺牲战友情谊?

“那些没有在战争中死掉或残疾的人,回来之后大概也不正常了。”

正如女主科纳所说的那样,即使在战争中幸运活下来的人,恐怕也会留下心理阴影。

尽管科纳某种程度上受益于战争而获得了工作机会,但也不可否认战争会给绝大多数人造成巨大的磨难和创伤。

普通百姓会失去亲人,甚至颠沛流离沦为难民;战后归来的退伍士兵沿街乞讨,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因为在战场上看到了太多的死亡而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

剧中的谋杀案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线索指向了战俘营委员会曾经不堪回首的往事。当士兵严重的心理问题一直蔓延到战后,就可能会产生杀人甚至报复整个社会的可怕后果。

纵使全新的奥地利共和国冉冉升起,但阴霾也始终笼罩在维亚纳的上空......

整体而言,本片的质感不同于别的电影,感觉像是真人电影和CG的完美结合,比如看起来歪的楼房就呈现出了相当震撼的视觉效果。

因此,这部风格独特的作品还是比较精彩值得一看的。

(本文首发FIX昆仑德语字幕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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