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书接上回,咱们接着说贾府的婆子们。
第八名:王善保家的王善保家的是一个带给我们很多欢乐的老婆子,因为她打自己的脸不仅是精神上的,还有物理上的,那巴掌实实在在贴的响。
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陪房,她负责帮邢夫人拿钱贴补娘家,维持弟弟妹妹生活,是重要的心腹人。书中“王善保家的是邢夫人的耳目,常调唆着邢夫人生事”,又写另一个陪房费婆子:
这费婆子原是邢夫人的陪房,起先也曾兴过时,只因贾母近来不大作兴邢夫人,所以连这边的人也减了威势。凡贾政这边有些体面的人,那边个个皆虎视眈眈。
王善保家的其实比费婆子更过分,因为她才是邢夫人陪房的头儿。送绣春囊和来打听消息并且挑唆王夫人抄检大观园,又带人去搜检的都是王善保家的,只可惜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结果被搜出来外孙女司棋私通的赃证,还被探春打了耳光,实在是丢人丢大发了。

邢夫人事后也打了王善保家的一顿,其实并不是真的因为嗔着她多事,而是生气她办事不力,丢人现眼。但是王善保家的也并不是完全没用,她首告了晴雯,然后王夫人犯蠢自抄自灭,丑态百出,后来又撵了晴雯,其实动摇的是晴雯背后的势力,也就是赖嬷嬷,以及贾母。
贾赦和邢夫人在贾府的存在感绝没有那么低的,他们一直暗中憋着坏呢。否则实在无法解释,王善保家的这个邢夫人的陪房家奴,她能在贾府和秦家(就是司棋家)联姻,并且秦家又勾连着二管家林之孝家两口子,十分的亲密。
第九名:何婆子何婆子是贾府里的粗使婆子,丈夫没了她守寡,带着两个女儿生活,大女儿是宝玉屋里新出头的丫鬟春燕,小女儿叫小鸠儿。
贾府中的奴仆上千,像何婆子这样的就是底层女仆,无权无势无依仗,也得不到伺候掌权主子的好差事,只能被派到角落里的梨香院去伺候十二个新买来给元春省亲专用的小戏子们。
这些小戏子们背井离乡,无依无靠,于是就在贾府里各自认了些婆子做干娘。其中何婆子的干女儿就是那位张扬跋扈,恃宠而骄的芳官。
本来呢,底层人和底层人应该是相互同情,抱团取暖,但贾府的底层人群中,残酷的现实就是互相伤害,弱者挥刀向更弱者。
何婆子的名场面之一就是以一己之力大战芳官、晴雯、麝月。因为她克扣芳官的月钱用度太狠,让芳官用自己女儿洗头的剩水来洗头。芳官就和她吵吵起来,贾宝玉护着芳官,就让袭人拿了东西给芳官自己去洗头,结果婆子恼羞成怒,就把芳官揪过来给打了。然后袭人就推了麝月出来把何婆子一顿训斥,晴雯也说不如撵她出去。
但这次吵闹并没有引起严重的后果,只不过是何婆子不懂规矩,抢着进去要替芳官给宝玉吹汤,又被晴雯给呵斥一顿撵出来,然后被众丫鬟婆子耻笑而已。
直到下一个名场面出现,薛宝钗的丫鬟莺儿采花折柳编花篮,偏偏那一片花草树木都是何婆子的大姑姐承包的,两人一起经营,用春燕的话说就是:“一得了这地方,比得了永远基业还厉害”,所以何婆子的大姑姐发现莺儿在编花篮差点儿给气死,但又不好直接打骂,偏偏莺儿又把锅甩在春燕身上,于是就只拿着在场的春燕出气。
正好何婆子也出来了,听她大姑姐告了刁状,就追着春燕就要打,春燕一路跑去找贾宝玉护着,甚至惊动了平儿,何婆子听说要打她板子撵出去,才哭着哀求认错,乱哄哄的一场闹剧总算暂时告一段落

可以说贾府底层婆子的庸俗市侩、贪婪丑陋,自私自利等在何婆子身上都得到了充分体现。但她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并不是,否则她也养不出春燕这么好的女儿了。
当春燕劝她本分,并且告诉她将来宝玉会把她放出来给父母自便时,何婆子非常高兴,这也是她的高光时刻,起码她没有想着让春燕去当爷们的小老婆,她自己跟着沾光。她拼命的敛财,"越老了越把钱看的真了"也不过是因为想要给两个女儿多攒一份嫁妆,给自己的晚年多一份保障罢了。
可惜春燕还并不能理解她母亲的心思,甚至还觉得她贪财好笑,觉得宝玉说的女人从珍珠变成鱼眼睛的话有道理。
第十名:夏婆子夏婆子是春燕的姨妈,何婆子的亲姐妹。一样是贾府底层婆子在梨香院当差的,她是藕官的干娘。她的名场面有两个,一个是抓住藕官烧纸,要去告发,另一个是把藕官烧纸的事儿告诉赵姨娘,让她去找小戏子闹事,替她出气。
先说藕官烧纸,其实是藕官有错在先,古代人都很忌讳这些,她的确不该在大观园里私自祭奠菂官。但是夏婆子抓包检举藕官她就是一片无私护主的心吗?当然不是啦,她抓藕官是为了报复,给她自己出一口恶气。
春燕不能理解小戏子和她娘、他姨娘“你们在外头这二三年积了些什么仇恨,如今还不解开?”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俩字:钱财!
贾宝玉私下说了一句话:“我想来若是为父母兄弟,你们皆烦人外头烧过了,这里烧这几张,必有私自的情理。”
从这话中我们可以得出一些信息,贾府的下人不能私自在府中烧纸,因为他们是卖断了死契的,那就是贾府的人,藕官要为亲友烧纸必须要私下里求人出去帮忙烧。那么藕官能求谁呢?当然是她的干娘夏婆子了。但是藕官没有求夏婆子做这件事,夏婆子因此也就得不到藕官给她的拿来买纸钱、香火的银子,她就是因此才恨芳官的。
有的读者可能不能理解,觉得夏婆子也没损失什么,怎么就这样怨恨藕官此?其实呢对夏婆子这种人来说,眼看的便宜占的少了她都是要骂人的,何况该占的便宜没占到,那就是等于吃了大亏,都要气死了好吗。
别瞧着夏婆子只是贾府里三等的粗使婆子,可是她是瞧不起藕官等小戏子的。古代的阶层鄙视链里也的确如此,可是因为这十二个小戏子是给贵妃元春唱戏的,贾母也爱这一口,所以贾府里没人敢惹她们,她们在贾府的地位居然就像那些大丫鬟“副小姐”差不多。
比如宝玉淋成落汤鸡的第三十回里,“端阳节,那文官等十二个女子都放了学,进园来各处顽耍。可巧小生宝官、正旦玉官两个女孩子,正在怡红院和袭人玩笑。”普通的小丫鬟哪里有机会和袭人、晴雯等姐姐们玩笑呢?晴雯在骂何婆子的时候也说:“她要还在学里学艺,你也敢打他不成!”
夏婆子眼看着身份比不上她,但是体面却高过她的小戏子们,又不用做脏活累活,只唱几句就能得到高额的赏金,还有每月不少的月钱拿着,她岂有不嫉妒愤恨的道理?
她自己找藕官的事儿被宝玉阻挡,于是她就趁机挑唆赵姨娘,一口一个“小粉头”骂藕官等人,赵姨娘听了也深以为然,跑去骂芳官说:“我家里下三等奴才也比你高贵些的”。
但是当艾官告诉了探春,夏婆子挑唆赵姨娘的事儿,蝉姐儿得到消息忙来通风,夏婆子却是“又气又怕”,当真是有贼心没贼胆,卑劣又猥琐。
第十一名:吴新登家的吴新登家的戏份比较多,日常她就是和林之孝家的混在一起,她的名场面就是在探春管家的时候,她借着赵国基的丧葬费,故意试探探春的底线,结果被狠狠打脸。
吴新登的媳妇心中已有主意,若是凤姐前,他便早已献勤说出许多主意,又查出许多旧例来任凤姐儿拣择施行。如今他藐视李纨老实,探春是青年的姑娘,所以只说出这一句话来,试他二人有何主见。
那么她为什么敢这么做呢?当然是因为她是有体面的管事娘子,是贾府里奴字号的奶奶。
吴新登家的年龄和周瑞家的应该是差不多,她男人是贾府的银库房的总领,手下的管事就有七八个人,可以说在贾府奴才中的地位体面仅次于赖大、林之孝、单大良家的。
证据在贾府请年酒的次序安排里:十八日便是赖大家,十九日便是宁府赖升家,二十日便是林之孝家,二十一日便是单大良家,二十二日便是吴新登家。
探春也要管她叫一声:“吴姐姐”,并且说她是“办老了事的”,从她汇报的事情,可以看出来:贾府奴才们的红白喜事汇报处理应该是她的差使,而且她平时根本不会去回王夫人,而是直接跟王熙凤对接这些小事儿,如同小厮兴儿说的:“究竟也无可管,不过是按例而行”,都是有旧账可以查的。不管是不是王夫人安排的,她明显就是故意针对探春在找茬,但凡探春是个软一点的,以后她可就方便拿捏了。

贾府里的恶奴欺主现象也不止这一例,后面还有柱儿媳妇倒打一耙,诬蔑指责迎春和邢岫烟花了奴才的钱呢!
说到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出来这些管事娘子一般都是夫妻档,老婆汉子里外合伙儿贪占贾府的油水,装进自己的腰包,平时做事情也是消极怠工,能偷奸耍滑,绝不好好干活儿。
王熙凤说:“咱们家所有的这些管家奶奶们,那一位是好缠的?错一点儿他们就笑话打趣,偏一点儿他们就指桑骂槐的报怨。‘坐山观虎斗’、‘借剑杀人’、‘引风吹火’、‘站干岸儿’、‘推倒油瓶儿不扶’,都是全挂子的武艺。况且我年纪轻,头等不压众,怨不得不放我在眼里。”
平儿说:“你们素日那眼里没人,心术利害,我这几年难道还不知道?二奶奶若是略差一点儿的,早被你们这些奶奶治倒了。饶这么着,得一点空儿,还要难她一难,好几次没落了你们的口声。众人都道她利害,你们都怕她,惟我知道她心里也就不算不怕你们呢。”
鸳鸯说:“新出来的这些底下奴字号的奶奶们,一个个心满意足,都不知要怎么样才好,少有不得意,不是背地里咬舌根,就是挑三窝四的。”
她们说的都是吴新登家的为代表的一群人,争权夺利、欺上瞒下,搅合的贾府里是一团乌烟瘴气。
第十二名:老叶妈老叶妈是茗烟的亲娘,薛宝钗大丫鬟莺儿的干娘,看这亲戚关系也挺搞笑的。贾府的小戏子们拜婆子当干妈,薛宝钗的大丫鬟做了和小戏子们同样的事情。
老叶妈自己没什么本事,不过是贾府三等粗使婆子,甚至可能都没什么正经固定的差事。但是她生养了一个机灵的儿子——茗烟,真是胆大心细,心灵嘴巧会奉承的宝玉心花怒放。
他不仅闹学堂不嫌事儿大,头一个冲进去打架,还敢揭破金荣的身份,让宝玉和秦钟出气;还会带着宝玉去花袭人家里坐坐,会跟着宝玉去水仙庵祭拜金钏;会帮宝玉去找刘姥姥故事里虚无缥缈的庙里的小姐,也会偷偷买了小黄文来给宝玉打开新世界的大门……所以,他是贾宝玉最为贴心的小厮。
但是,这个茗烟却背叛了宝玉,他不仅和薛蟠一气谎称贾政呼唤骗贾宝玉出来喝酒,还和莺儿拜把子。如果以为真的以为这俩是单纯的拜干亲,可真的是太可爱了,茗烟可是贾府二门之外的小厮,平时根本没机会和莺儿说一句话的,请问他俩啥时候勾搭上的?
薛宝钗说:“怡红院有个老叶妈,他就是茗烟的娘。那是个诚实老人家,她又和我们莺儿的娘极好,不如把这事交与叶妈。”
平儿说:“前儿莺儿还认了叶妈做干娘,请吃饭吃酒,两家和厚的好的很呢。”
原来竟然是莺儿的娘先和茗烟的娘好上了,莺儿才拜了干娘干哥哥。那莺儿的娘必然也是薛姨妈带来的五房家人中的一个了,她的闺女能当薛宝钗的大丫鬟,她必然也是薛姨妈的心腹婆子。
那问题就来了,薛姨妈的心腹婆子为什么偏要结交贾府里没有正经差事的下三等粗使婆子老叶妈呢?还要“请客吃酒,和厚的好的很”?
当然是看中了老叶妈的儿子是贾宝玉最贴心的小厮啦,金玉良缘搞了这么多年八字还没有一撇,丫鬟小厮倒先结了亲,薛宝钗做事儿可真是不怕惹人耻笑,没点底线。
她借管家的机会,以权谋私给老叶妈谋了个承包蘅芜院香草的肥差,这下子更方便茗烟传话给他娘,他娘传话给薛宝钗了,贾宝玉在外面的一举一动,薛宝钗一清二楚了。
我总是感觉薛宝钗是有心要把莺儿配给茗烟的,因为莺儿虽然手巧且娇憨婉转,但实在是蠢,这种不中用的丫鬟,薛宝钗以后留着也不堪大用。
至于这位老叶妈,如果她真的是什么薛宝钗嘴里的“诚实老人家”。她会背叛贾府的主子,勾结外四路的薛宝钗家做内贼呢?在古代拜干亲其实和联姻差不多,意味着成为利益共同体呀,所以说老叶妈和茗烟也不过是有其母必有其子。
以上就是我挑选出来的贾府婆子中比较有代表性的十二个角色,她们精明算计、市侩庸俗、贪婪卑鄙、倚财仗势、欺上瞒下……当真是无所不至,只可惜没有一个像焦大那样还满心里想着主子的,有这一帮蛀虫捣乱,怪不得贾府药丸。
可是贾府的奴才为啥是这样呢?因为末世的贾府根本早就乱了套,主子阶层骄奢淫逸,伦理败坏,没有一个清醒又智慧的当权者主事掌控全局,谋划家族发展,矫正风俗,一家子亲骨头明里暗里,争权夺利斗成了乌眼鸡。
贾府的掌权的主子们各自任用自己亲信的心腹人,于是苦乐不均,赏罚不明,善恶不分,规矩成了摆设,对下人们也不再有严格的约束力了。
忠心的老奴焦大被赖二派苦差事,被小厮塞一嘴马粪,会巧言令色、奉承巴结的奸佞奴才却步步高升,他们靠虚伪狡诈争夺资源,猛吸贾府的血。
书中写:这一年间管什么的,主子有一全分,他们就得半分。这是家里的旧例,人所共知的,别的偷着的在外。
这些贾府的奴才们当了小财主的还想当大财主,当了大财主的还想当官老爷。人心不足蛇吞象,贾母的胭脂米眼看就要吃不上。
那贾府底层的奴才们,尤其是下等粗使婆子们她们没有机会去吸血发财怎么办呢?只能是以抱怨为主“那些不得志的奴仆们,专能造言诽谤主人”,另外一边想一些歪门邪道,多捞一点是一点,有压榨更弱势的小戏子们的何婆子夏婆子,有勾搭外人卖主的老叶妈,有私相传递物件的后门上的张妈,敢放小厮开门进大观园私通的看门婆子,以及那些聚赌吃酒想着以小博大的婆子等等。
那贾府的婆子们是如何从珍珠般美好的青春少女变成了鱼眼睛也就更好理解了。无非就是被封建社会和封建礼教压迫,在生活现实磨去了纯真和光采,得势的婆子们早就被打磨成了不粘锅,贪心不足只想变成第二个赖嬷嬷,
底层的婆子们每天都要面对伺候丈夫公婆、哺育儿女,吃了上顿愁下顿,每天一睁眼就要想着买米买菜买布买线的钱从哪里来的时候,也就没有多余的心思想什么胭脂水粉风花雪月了。
她们甚至不如刘姥姥,人家刘姥姥至少是良民,是自家有房子有地的古代自耕农,可是贾府的底层的婆子除了做些“抬轿子,撑船,拉冰床一应粗糙活计”,根本就没有本事出去营生,就算是她们家有些小买卖,他们的男人把钱都昧下了在外吃喝嫖赌,她们也没有办法的,只能在贾府内宅里,够得着的地方尽可能多的捞点小便宜,宴席上一边吃一边偷,争抢着打包剩菜剩饭,还把那大观园里探春兴利除弊派给她们的小营生当成了“永久基业”,恨不得能从那半分土里翻出金蛋来。
总之,贾府这些婆子们虽然长得不够美,言行也上不得台面,甚至她们的生活也是作者在暗线描写,但或许这这才是风月宝鉴的反面,也是最发人深省的一面。说实在的,如果作者愿意多写点,我更愿意看这些婆子们的生活。
但最可怕的是,就算贾府最底层的婆子,她们的境遇还远不是最差的,她们的情况远远好于《水浒传》开茶馆做媒的王婆,而王婆过得更好于古代大多数底层穷苦人家的女性。
《红楼梦》是一部古代女性的悲歌,但还是描写的过于保守了,并没有真正直面古代最底层女性的苦难,面对人性被扭曲后丑陋的黑暗与荒蛮,否则将只剩下泣不成声,更别提成歌。
尤其是在封建社会末期,战争动乱、饥荒灾年里,那些古代最底层的女性一出生就可能因为是个女婴而被父母家人溺毙或者丢到荒郊野外喂狼,或者长大后被人家用几斤粮食换去做童养媳,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公婆虐待,被丈夫打骂,不生育的可能会被休弃倒卖,会生育的可能被迫要去大户人家当奶娘赚钱养家,她自己的亲生骨肉可能会饿死或营养不良而夭折,甚至被丈夫典给有钱的人家做生育工具;甚至在饥馑年景,或者围城弹尽粮绝之际,她们和她们的孩子可能会真的被吃掉。更惨的是这些女人一旦死了丈夫守寡,还可能要面临被婆家族人欺辱,被娘家族人嫌弃,被逼守寡,被逼改嫁,甚至被逼殉葬;
而那些被拐卖转卖的古代穷苦女子,如果没有被饿死的话,则大多数会沦落风尘,没有琴棋书画,没有脂粉绫罗,她们大多会在最下等的暗门子里,一天赚着几个铜板,和着血泪,伴着饥寒交迫和脏污病痛早早撒手人寰。
所以说,封建社会吃人,封建礼教吃人没有言过其实,只有言不尽意。那些古代底层的穷苦女性,既没有知识,也没有金手指,满脑子都是三从四德,逆来顺受,是真的没有活路,没有希望的。
最后想对那些动不动就喜欢来挥拳,诬蔑我厌女的人说:“能把你的同情心多分一点给那些真正受苦难的古代女性吗?”而不要总因为我骂了几句封建父权的伥鬼们就频繁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