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一块弹丸之地,影响中国历史走向

为竟然史说 2025-02-27 11:50:13

元丰五年(1082)早春时候,苏东坡由黄州沿着江水一路下行,心里盘算着要去拜访那位隐居在蕲州的知名之士吴德仁呢。

他和吴德仁相互倾慕好长时间啦,遗憾的是这一回依旧没能碰上面。没过多久,苏东坡给吴德仁寄了一封信,还以《寄吴德仁兼简陈季常》为题写了首诗赠予对方,里头有几句可出名呢。

龙丘居士着实令人心生怜悯呀,常常热衷于谈论那些玄之又玄的空与有,每每到了夜里都难以安然入眠呢。

猛地听闻那河东传来如狮般的吼声,手中拄着的拐杖一下子掉落,心里满是茫然无措呀,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真叫人有些发懵呢。

“河东狮吼”存在两种解释。其一,自号龙丘居士的陈季常怕老婆,宴饮请歌妓惹恼妻子柳氏,柳氏杖击墙大骂。其二,陈季常好友柳真龄通佛道,其话语能让人顿悟,“狮吼”乃佛道威严的意思。

不过无论哪一种说法呀,实际上“河东”所指代的那可都是“柳”这个姓氏呢,总归就是说提到“河东”,往往就是在说姓柳的啦。

中国地理常依山川河流来取名,像“河东”,一开始说的是黄河以东呢。秦朝设了河东郡,位置在如今山西的运城、临汾区域。秦之后,“河东”所指范围时大时小,到唐朝,河东道涵盖整个山西省,不过大家习惯说的河东,还是在晋南那片儿。

在魏晋南北朝到唐宋的数百年里,时光流转,物换星移。河东柳氏家族仿若坚挺大树,始终不倒。那时,姓氏象征家族荣耀与繁华,好多柳姓人即便籍贯非河东,也会攀附“郡望”,将祖辈往河东靠呢。

费孝通先生觉得,氏族郡望无非是“血缘的空间投影”罢了。河东那地方可像被上帝眷顾着,有着三个声名显赫的大族呢,即闻喜裴氏、解县柳氏、汾阴薛氏。

历史宛如在这处拐弯的黄河一般,和河东那片土地相逢后,便涌起层层细密的浪花,哪怕是世代簪缨的名门大族,放在其中,也不过仅仅是一朵罢了。

【01】

在秦朝之前的时期呀,虽然并没有“河东”这个确切的名称存在呢,可实际上与之对应的那片地域早就已经存在啦,也就是有着后来被叫做河东的那块地方咯。

约8000年前地球有高温期,黄河中游环境更宜人类生存,各方部落往中原地区迁徙。《史记·五帝纪》提到“万国”,炎帝等先祖出现,随之有战争如炎黄、黄蚩之战,也有联合如炎黄结盟,开启了我国统一征程序幕。

华夏先祖的活动轨迹多集中于舞台中心区域的河东之地呀,像女娲、黄帝、蚩尤、尧、舜、禹等,都在此处留下了诸多丰富的神话传说呢。

《左传》提到“惟彼陶唐,帅彼天堂,有此冀方”,这里陶唐说的是尧。唐代孔颖达解释过,尧、舜、禹之都都在冀州统天下四方。经今人谭其骧考证,这些地方分别在今山西临汾、永济西、夏县西北,都在晋南呢。

晋南建都存在必然性。就拿临汾盆地的平阳来说,周边山地与黄河构成天然屏障利于防守,且太行、中条等山间河谷通道高差小便于出击,这般攻守皆便的特性,很契合部落战争需求。

那会儿全球气候作用下,山西南部气候温暖湿润,既没西边那般寒冷严酷,也无东边的水患困扰,农业极为发达。并且盆地周边还蕴藏诸多煤、盐等矿产,堪称最适合人类生存之地呀。

显然,自石器时代起,河东便已然是极为重要的文化中心了。就像考古学家苏秉琦讲的那样,晋南这一片区域可是中华民族的“直根”所在呀。

晋南各代地方志皆称是尧舜禹故土。从明万历十九年首修《临汾县志》到民国二十二年,七次修志的十二篇序文中,八篇指明临汾为尧舜禹旧都。且临汾尧庙、河津禹凿龙门等多处有其“踪迹”,河东相关地也留历史印记。

本地风俗带有上古痕迹。据《诗传》记载,唐地条件欠佳,百姓质朴勤劳、深谋远虑,有尧之遗风。此地民众向来秉持“陶唐遗风”,守规知礼且节俭,因地狭人多力事农桑,风气似儒家眼中尧舜禹的黄金时代。

历史其实就是集体的记忆呀。从古至今,生活在晋南的老百姓都实实在在地牢记着、祭祀着上古帝王呢,通过这样来获取地方上的认同,在他们眼里,这便算是历史啦。

【02】

部落联盟时代结束后,王朝于华夏大地兴起,战争随之愈发残酷血腥。河东之地凭借山河地势险要、固若金汤的优势,没多久便闻名于世了。

春秋末期,晋国在汾浍流域那百里地盘基础上迅猛发展,成了北方顶尖大邦,疆域绵延超二千余里,横跨太行山脉两边。到三家分晋之际,赵占北面,韩取南面,魏则掌控中部区域。

彼时魏国把都城定在安邑,占着河东那片地,自认为是晋国霸业的传承者。河东水陆交通畅达,境内诸水可通舟船。安邑位于多路交会中心,交通之便让魏国商旅云集、贸易兴旺,还利军队调遣与兵力调动。

魏文侯主政之时,启用吴起、李悝、西门豹等一干人才推行变法以谋强盛,成效显著。对外作战方面,接连对秦、中山、齐及中原区域主动出击,战果赫赫,后至“逢泽之会”,魏惠王携诸侯朝见天子,荣登霸主之位。

遗憾的是,魏国有两大要命缺陷。一方面,河东农业虽发达,可人口密集,人地矛盾凸显,李悝推行“尽地力之教”想解决此矛盾。另一方面,魏国分散孤立,四面受敌,如河内、上郡等孤悬本土外,还遭强邻威胁。

所以,魏国的应对之策在于:朝着中原地区拓展,进而发展成如同秦国、楚国那般幅员辽阔的大国呀。

秦国崛起之际,河东之地不断面临威胁。公元前408年吴起伐秦得胜后,魏国于河西转为守势,任由秦国壮大,还将主力调往东方,把经略中原当作谋取天下的关键所在。

之后,魏国把都城迁到了大梁(即如今的开封)。这有利有弊,河南虽富庶安定利于开拓中原,可此地无险可守。当时的中原似带毒甜品,尝其甜便遭围攻。马陵之战魏惨败于齐,后又被秦打击,魏自此衰落,难复往昔辉煌。

倘若魏国能赶在迁都大梁之前,倾尽全部力量去攻打秦国,进而拿下关中那片地方。要知道,彼时关中和河东是相连的,接着再朝中原拓展,说不定局势就会变得更为有利啦。

然而实际的历史情况恰恰相反呀。对于秦国来讲,若要向东进发,首要之事便是拿下河东。在公元前286年时,秦国派司马错去攻打魏国河西之地,随后魏国献出安邑,秦国就此占据河东,给日后的统一奠定了根基。

历史上有个怪象能由此解释:河东明明属三晋,可秦汉后常被划到长安所在畿辅区,受中原政权重视。像曹操与马超潼关之战等诸多事件,都彰显出河东作为战略要地的重要意义。

【03】

秦国拿下河东之地后,有过两次大规模迁秦人过去的举动。彼时秦国经商鞅变法,民风已改,尚武且遵法令,又因魏国故地是法家源地,于是以“先王之教”著称的河东,很快成了尚武、尚法之地。

西汉时期,河东之地可是给朝廷贡献了诸多人才呐。这些人当中,一部分是驰骋沙场、奋勇杀敌的武将,另一部分则是擅长用刑执法、手段严苛的酷吏。

对《史记》与《汉书》梳理一番,其中记载较为详细的河东人物差不多有这些:周亚夫、卫子夫、卫青、霍去病、曹襄、张隆、张次公、李文、胡建、尹翁归、周阳由、义纵、咸宣、霍光、闳孺、暴胜之、田延年等等。

周亚夫、曹襄皆是功臣(周勃、曹参)的后代,皆任武职。卫青、霍去病、张次公为抗匈出名将领。郅都、胡建等不少人是法吏呢。《史记·酷吏列传》记了11人,有4人是来自河东之地的。

和法吏武将大量涌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儒学的落寞景象。那时河东地区连一本知名著作都未产出,仅有的一名五经博士,也让其文化影响力近乎于无。经济发达的这一腹地,思想竟如此贫瘠,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自汉武帝起,新冒头的军功世家就数卫、霍氏家族了。汉初曹参凭军功封于河东平阳为平阳侯,爵位世袭。武帝时,曹襄是曹参曾孙,卫青、霍去病都和后续平阳侯家关联大,霍出身经历似卫,河东与曹氏相互影响着。

武帝之后,全国都掀起学儒之风,可河东那地儿却不咋热衷。霍去病异母弟霍光做汉昭帝辅政大臣时,仍用酷吏。霍光死后家族覆灭,班固说他“不学无术”“暗于大理”,就是指责其不遵从儒学那套。

不过,文学蓬勃发展的势头已然无法阻拦,河东的人才也只得朝着儒学贴近。就像霍光废立昌邑王之际,能从《尚书》寻得凭据,此后便越发器重精通经术之人。

东汉时期,儒学已非单纯学问,成了新特权。地方大族若仅具强大宗族、雄厚财力与武装,只是“豪族”。儒学给豪族提供向上晋升途径,无需靠沙场拼杀入中央,所以河东走上文学之路乃历史必然。

在东汉明帝与章帝那个时期呀,挑有经学背景的人去当河东地方官,都成了常事儿啦。这情况对河东当地人的文化形象有了影响呢。西汉时河东没人官至三公,到东汉中期,平阳梁鲔、解县王卓这俩河东人可都当上啦。

那会儿河东这边的儒学大师着实没几个,不过豪族就好比播下的种子呀,已经被文学的养分滋养了许久,也该是迎来收获满满成果的时候啦。

【04】

就像文章开头讲的那样,在魏晋到隋唐期间,河东有三个闻名天下的大族,分别是闻喜裴氏、解县柳氏以及汾阴薛氏。但要知道,这三大家族可不是同时兴起的呀。

汉末那会,裴氏一族突然崛起,裴潜效力于魏,官至尚书令,成了裴家首位宰相。到南北朝时,天下乱糟糟的,裴氏家族得做抉择,有的迁去燕地,有的前往凉州,还有的留在老家。

隋唐时期,裴氏愈发兴盛。李渊父子太原起兵获裴寂相助,李渊称帝后称全靠裴寂。李唐时裴氏有17人任宰相,诸多重要职位任职者众多。藩镇割据时裴度更是出众,力挽狂澜,封晋国公,可与郭子仪比肩。

柳氏这一姓氏源自古老的姬姓,先祖是大名鼎鼎的柳下惠。南北朝前柳氏没啥名气,西晋亡后分两支迁徙。起初靠勇武,后为融入南方门阀圈子转从文。在门阀社会,兼具文化素质与骁勇善战,成其崛起关键。

就如同裴氏那般,柳氏在唐朝可谓盛极一时,各个分支皆有才俊涌现,或为将,或拜相。在文化领域更是诞生了柳宗元、柳公权这类能名传千古的杰出人物呀。

和前两个家族有别,薛氏并非一直世居河东的原住民,是在三国后期魏灭蜀后才迁到晋南的。薛氏原是蜀人,文化程度欠佳。但受河东儒风熏陶,经仕宦与学术化,其西祖一支在北魏逆袭,与裴氏、柳氏同列“郡姓”。

薛氏有南祖这一支,尚未彻底完成士族化进程,主要活动局限于军事领域。即便如此,也涌现出像薛仁贵这般极为骁勇善战的著名将领呢。

河东三姓崛起路数存在相似点。那三个和中央政权关系不紧密的地方豪强,凭军功踏入政权,又经文学、学术方面的发展,得以跻身统治上层,由此从地方性、军事性宗族转变为全国性、政治性士族。

不过三姓兴起的时间各有差异,这恰好能说明一点:时代无非是提供了个舞台罢了,至于怎么上台,又怎样保持长盛态势,依靠的终究是大族自身具备的实力呀。

再者,河东三姓相较于南朝门阀士族,多了质朴和尚武之气。他们即便身处高位,也未自居清流、舍弃弓马,沦为政治点缀。就拿受儒学熏陶久的裴氏来说,裴度、裴行俭等皆是文韬武略的儒将呢。

历史研究者表明,在中国中古阶段,“唯有以血缘作根基的家族堪称当时社会力量的核心”,各地世家大族接连登上政治历史的台面,变为“中国中古社会极有力量的一股社会势力”。

河东那块地最能凸显此特点啦。那可是满是黄河农耕文明的地儿,“家庭本位”观念特深厚。裴、薛、柳三姓分支多还常迁徙,遍布全国,到唐代已非河东大族,可籍贯能变,郡望始终未改哟。

自唐末起,经济重心往南移,科举制也越发完善,那些名门大族没了活跃的条件,就连一直兴盛的河东三姓也相继走向衰落。此刻,在河东生活的家族,得去寻觅一个全新的发展舞台啦。

【05】

明朝初期那会儿,北方时有侵犯,朱元璋为此设了九边重镇,军需花费巨大,政府财政压力山大。就在这时,山西省行省参政杨宪想出“开中法”,各地客商能自行送粮草去驻军处,缴一石粮可获一张“盐引”。

一个全新的舞台诞生啦,它带着别样的风采出现在大家眼前,给人带来诸多期待,仿佛有无限的精彩即将在此处一一上演呢。

河东那块儿有个历史挺久的盐矿,就是运城盐池啦。远古时候它就供人食盐,春秋时鲁国人猗顿来此贩盐发了家。到元代,运城在盐池附近建起,打这往后,河东的政治中心就挪到运城去咯。

山西因自身得天独厚优势,成响应“开中法”极积极地区。把晋南粮食运至九镇换盐引,再售运城盐池产的盐于全国。这大生意需可靠之人,多为亲戚或同乡,由此商业与宗族结合,晋商便正式诞生了。

河东蒲州冒出好些盐商大族呢,就像日后明朝内阁首辅张四维他们家。张四维的父辈靠开中法运军需发了家,成了当地有实力的大族。张家为稳固地位,还和蒲州盐商王家联姻,搞起了区域垄断。

然而在传统中国社会里,商业难以助力家族进一步向上发展。家族需经营科举之事获取权力维持繁荣。所以盐商们格外看重子弟科举功名,即便在外行商,也会买典籍寄回老家给子弟阅读。

之后,张四维及其舅父王崇古皆获功名步入仕途。出身商人家族的他们,凭家族财力在科场、官场顺遂,凭商人的精明广结人脉进入权力核心。入中央后,以权力反哺蒲州科举,嘉靖至万历年间,蒲州三大家族出进士22人,成科举家族。

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俺答称汗欲议和,朝廷屡拒。四年后其犯大同、蓟镇等,即“庚戌之变”,后常扰明边境。隆庆四年(1570年)九月,俺答孙子把汉那吉因矛盾南逃大同请降。边使觉其不重要,王崇古却坚持留他,还冒风险上书求用封贡互市减北地威胁,廷臣多反对。

到了隆庆五年(1571年),王崇古又向朝廷呈递上疏,提议封贡互市。明穆宗让群臣廷议,朝臣分成两派,争斗激烈。其外甥张四维当起联络人,劝高拱,在高拱、张居正力挺下,议和最终达成。

封贡与互市的开展,让明蒙之间持续了近两百年的敌对态势得以终结。在此之后的数十年里,明朝北部鲜少有大规模战争爆发啦。

在“隆庆和议”后,凭借与张居正的关联,张四维得以跻身明廷权力核心。彼时,反对派的两部尚书一郁卒一辞职,杨博、王国光接任,后张四维入阁,又有陕西官商家族出身的马自强与之交好,晋籍官员在张居正内阁占重要地位。

回首往昔,河东三姓靠着武力与文学得以长久兴盛。当下呢,河东的家族又一次寻得了新时代的发展途径,那便是商业以及科举之路呀。

权势发生转移后,那些蒲州的官商家族慢慢走向没落。接着,晋南又冒出几个商业家族,像清朝的介休范氏身为皇商,靠权力捞了大把财富,可最后仍免不了被抄家的命运。

终究还是印证了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呀。这世上哪有啥能一直不变、永远存在的呢,啥都不会是永垂不朽的啦。

从西汉起,家族便与河东之地紧密相连,却宛如漫长历史里的小小注脚。地下藏着先民遗迹,地上尧庙香火袅袅,谱牒记着家族兴衰。曾经那植被土壤似已不见,只剩黄河仍在,只是当下的我们,到底身处河东还是河西呀?

在咱们自身化作历史的一部分之前,大概是永远都没法知晓答案究竟是啥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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