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甲之年又重逢,再加上三七二十一年岁月;古稀之年两次庆祝,还多出一年春秋。
“不管是大老鼠还是小老鼠,都被叫做‘老’鼠;不管是雄鹦鹉还是雌鹦鹉,都被唤作‘哥’儿。”……
对联属于中国传统文化的一部分,它那独特的形式和押韵的特点,让中国的文人从古至今都爱用对对联来互相切磋文化水平。上面提到的这两幅对联,可是出自热爱文学的清朝皇帝乾隆,还有当时的才子纪晓岚之手。
乾隆和纪晓岚,他们既是君臣关系,又都是文学爱好者。这俩人就通过对联,风花雪月能聊,家事国事也能聊,在历史上可是留下不少佳话。
在古代,对联就像是一种考验人脑子灵不灵的文字游戏,玩这个可得有很厉害的文学功底才行。乾隆和纪晓岚这两人,文学素养都特别深厚,他俩凑一块儿对对子的时候,就给人一种“棋逢敌手”、“不打不相识”的感觉。
咱们先来说纪晓岚。纪晓岚他本名叫纪昀,字晓岚,是河北献县人,在雍正年间出生的。纪晓岚打小在文学上就特别有天赋。
乾隆九年的时候,纪晓岚才二十一岁,他就已经成功通过了县试和府试,还参加了河间府举办的、由学政大人主持的科试,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了。当时负责掌管学政的赵大鲸,特别看好纪晓岚。
乾隆十九年的时候,纪晓岚靠着自身的才华,考了个二甲第四名,就这样进了翰林院成为庶吉士,也就正式踏上官场之路。
纪晓岚碰到乾隆的时候,乾隆都在位十几年了。在大清的十二个皇帝里,乾隆可是对文学艺术研究最上心的,他一辈子就喜欢附庸风雅,各种文学艺术作品他都很喜爱。
乾隆十年(1745年)的时候,《富春山居图》被征集到皇宫里头了。皇上一见到这幅图,那可太喜欢了,打这起就把它当成宝贝似的带在身边珍藏着,还老是拿出来看。而且,他还在这幅6米长卷空着的地方写诗题词,再盖上玉玺。
他可太爱创作诗联了,故宫博物馆里就存着好多乾隆的诗作草稿。
乾隆一辈子的作品里,好多都是他跟纪晓岚平日君臣相处时灵感突然冒出来的成果,对联就特别多。
有一年夏天,清宫里进了新扇子。乾隆皇帝,就叫纪晓岚给他最心爱的一把扇子题字,选的诗是唐代诗人王之涣写的七绝《凉州词》。
遗憾,也不知道是不是粗心大意了,纪晓岚在扇子上题字的时候,一不留神就把“黄河远上白云间”的那个“间”字给落下了。乾隆这人向来对文学方面很敏感,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这事儿?
字都写在纸上了,改不了。纪晓岚脑子一转,就这么解释自己的作品:“圣上,这不是诗,是词。上半部分是,黄河远上,白云一片,孤城万仞山。下半部分是,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纪晓岚特别巧妙地断句,就把《凉州词》这首古诗变成了超有意境的词。乾隆听了以后,那是相当开心。
平常的对联就不说了,就连吃西瓜这种事儿,都能挑起文人的雅兴。
有这么两个人,他俩可太喜欢文学了。这两人一碰上,那可不得了,就像火星撞地球似的,冒出了好多有意思的点子。他们切磋的时候,发生的好玩事儿可多了去了,绝不止刚刚提到的那一件。
有一年夏天,天特别热,纪晓岚被召进皇宫里。乾隆和纪晓岚一边吃着西瓜,一边唠政务上的事儿。突然之间,乾隆对联的灵感来了,他把手里的奏折放下,对纪晓岚这个爱卿说出了上联:“坐北朝南,吃西瓜,籽往东放。”
纪晓岚的脑子飞速转起来,寻思着该怎么回答。
对联本身没那么难的,这简简单单十一个字里的玄机在别的地方。
在古代有“南为尊,北为卑”的说法。做臣子的,哪敢拿皇上的尊卑不当回事儿来开玩笑。纪晓岚和乾隆都喜欢文学,他俩比一般的君臣关系要亲近些,可纪晓岚不管啥时候都不敢越界,去拿皇上的威严打趣。
纪晓岚拿着奏折,低着头,他察觉到皇上正看着自己,没办法,只好装作苦苦思索了老半天,最后只得承认皇上出的上联特别精妙,自己脑子笨,对不出下联。
你看,从这次跟纪晓岚过招的事儿当中,咱们就能发现,乾隆可喜欢即席问答。这对臣子来说,那可太考验反应灵不灵光,还有学识积攒得够不够了。为啥这么说?毕竟,当下的反应那都是最真的反应。在江南巡游的时候,这种即席问答就表现得特别明显。
乾隆当皇帝有六十年,这期间他老是下江南。他下江南,除了去了解了解百姓的情况,更多的就是去游山玩水。他和那些文人雅士凑到一块儿,自然就有好多能拿来当谈资说笑的风流事儿。
乾隆十六年(1751年)的时候,皇上带着一帮臣子下江南,到了江宁(就是现在的南京)的燕子矶。那皇上一瞅这美景,作诗的兴致就上来了,出了个对联想考考纪晓岚。纪晓岚差点就答不上来。那会儿,乾隆瞧着江南的好景色,触景生情,就想出了个上联:“野外黄花,如金钉钉地。”然后让纪晓岚对下联。
这幅对联,它不光把当时江南的美景给描绘出来了,用词还特别讲究。第一个“钉”字是名词,第二个“钉”字就成动词了,这可把纪晓岚给难住了,一时半会儿都不知道咋回答。
一直到游览结束,瞧见路边有一座白塔的时候,他这才来了灵感,写出了下联:“城内白塔,似玉钻钻天。”可算是把差事儿给交了。
纪晓岚也有机灵的时候。在西湖边儿上,君臣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妙语像珠子似的一个接一个,氛围棒极了。不知不觉就到傍晚了,西湖边的落日映在湖水里,水波晃晃悠悠的,树影倒着映在水里,那景象可温柔。
忽然间,在那安静的湖畔,一只白鹤鸣叫着飞过去了。乾隆被杭州的美景迷得不行,瞧见白鹤后,那叫一个惊喜,就叫大才子纪晓岚拿白鹤当题目作首诗来增添乐趣。
纪晓岚走上前吟诗道:“万里长空一鹤飞,朱砂为顶玉为衣。”才刚念到这儿,众人猛地发觉,之前由于光线的缘故看错了,那实际上是一只黑鹤。
纪晓岚稍微沉思了一下,接着不紧不慢地说出了这么两句:“只因觅食归来晚,误入羲之洗砚池。”乾隆还有一众大臣都对纪晓岚的机灵劲儿特别赞叹。
乾隆特别爱才惜才,他对那些有文思、能对出对联的人可欣赏了,经常把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还很会体谅人家的难处。
在乾隆十九年(1754年)到三十三年(1768年)这段时间里,纪晓岚在翰林院混得那叫一个顺风顺水,可高兴了。他,结识了好多儒学方面的厉害人物,还跟人家成了特别铁的朋友。像王鸣盛、钱大昕、戴震,这些人可都是纪晓岚的朋友。
乾隆很爱纪晓岚的才,爱到有时候都能放下皇帝的架子,特别开恩。就说有一回吧,纪晓岚想离开京城回老家探亲,可又没啥大事由,不好开口,心里就满是心事。
乾隆用对联来表达对纪晓岚的关怀,乾隆说:“爱卿,我瞅你满脸愁容,肯定是——口十心思(口、十、心组合起来就是思字),想念老婆,想念孩子,还想念父母。”
我猜得对不对,你说说看呗。
纪晓岚瞅见乾隆有意给自己个台阶下,立马就跪下来对出下联,表明自己的心思:
圣上您猜得太准,臣一直在宫里待着,特别想念爹、娘、老婆和孩子。要是圣上您开恩让臣回家探亲,臣可真得千恩万谢,谢天谢地,再谢圣上您。
口、十、心这三个字凑一块儿就成了思字,言、寸、身这三个字组合起来便是谢字。君臣俩的这副对联,对仗那叫一个工整,拆字拆得相当巧妙,而且还把各自的心思悄悄藏在对联里头了,真的是特别巧妙。
皇上这么体恤臣子,臣子当然也特别尊敬皇上。
乾隆五十大寿的时候,纪晓岚用一副对联表达了自己满满的热忱。那一年,乾隆帝为了庆祝自己的生日,在皇宫里办了一场超盛大的宴会。来道贺的臣子肯定都得献上自己的宝贝,可纪晓岚是个清廉的书生,没有啥奇珍异宝,就把自己的祝福放在一副对联里了。
在文武百官都打扮得花枝招展、争着出风头的场合里,乾隆瞅见一副看着挺朴素的对联,当时就有点吃惊。脸上隐隐有了点怒容,可等把对联打开之后,马上就眉开眼笑。
对联是这样子的:
上联:皇图有四万里,从古到今,就没有哪个朝代能统一九万里的。
下联:圣寿五十年,从现在起,往后还剩下九千九百五十年。
万里江山,千年统治!纪晓岚把对乾隆盛世的描绘,还有对未来的美好期望,都放在这幅对联当中了。乾隆懂文学又喜爱对联,当然特别欣赏。
就因为这一件件的事儿,乾隆把纪晓岚看作是在文学方面志同道合的朋友,还称他是当朝的大才子。
纪晓岚刚踏入官场的时候,就凭自己的学问,真的得到了乾隆皇帝的看重。特别是乾隆二十一年,这可是纪晓岚前半段仕途里特别出彩的时候,他负责纂修《热河志》。从刚进入官场到当上国史馆总纂,纪晓岚只用了三年时间。
纪晓岚可不光会吟诗作对,他心里也有着治国齐家平天下的想法。纪晓岚就曾经用对联揭露过贪官和珅。
曾经,乾隆皇帝领着大臣和珅、纪晓岚到外边的酒馆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和珅瞅着五花肉,冷不丁冒出个上联:“三斤四两五花肉”。和珅,本来是想讨皇帝欢心,给喜欢对联的乾隆找点乐子。可乾隆当时怎么也想不出下联来,就转头问纪晓岚。
纪晓岚瞅准机会,就用对联暗示和珅那些不检点的事儿。他出的下联是:“五两六钱七把葱。”乾隆一听这对联有点怪,葱是平价东西,咋能卖这么贵?回去一查账,嘿,还真发现了真相。
不过,乾隆可老偏爱和珅了,这事儿最后就这么过去了。倒是纪晓岚在官场里的地位不咋稳固。乾隆是皇帝,有才华又有谋略,可他也自负得很,还特别好大喜功。在官场里,他当皇帝的,可很难容得下那些自作聪明的臣子。
乾隆为啥喜欢和珅,对他贪污都睁只眼闭只眼?就是因为和珅特会在合适的时候装“傻”,把皇上的虚荣心给照顾得妥妥的。
和珅打进入官场起,就成了乾隆身旁特别得力的助手。可纪晓岚就不一样了,他的仕途遇到过一个特别大的难关,还被流放到乌鲁木齐去了。为啥会这样?就是有一回,纪晓岚触碰到皇上的“逆鳞”了。
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六月,两淮盐政卢见曾犯了贪污罪,被革职查办了。纪晓岚就因为这事儿被牵连了。
据历史记载,卢的孙子可是纪的女婿。纪晓岚这人官当到了大学士,他得到消息之后就想给卢提个醒儿,可又不想把自己暴露出来,于是就把盐和茶叶装进一个空信封,送到卢家去了。
卢家看了之后,就晓得这封信里藏着猫腻,是在暗指“盐案亏空查封”。他把家里账本给藏起来了,可贪污这事儿早就板上钉钉了,官场上有人把纪晓岚告密的事儿报给皇上了。
龙王爷发了大火,就在这年十月,单独把纪晓岚打发到老远老远的新疆乌鲁木齐去了。
过了三年,到乾隆三十六年六月的时候,乾隆冷不丁就想起纪晓岚了,回忆起跟他一块儿吟诗、作对子的时光,就把纪晓岚从新疆给召回来了。
纪晓岚经历了人生的起起落落,心态有了很大转变。他把盛衰荣枯、世事无常这些道理看得更透了,学会了保全自己,去讨皇上的欢心,书生气也少了很多。
但文人的那股子风骨他还保留着。到了晚年,他就特别在意那些落第的学生,乐意帮着有才华、有抱负的人进翰林。他能伸能缩的,把自己的志向放在编撰《四库全书》这件事上了,忙得都顾不上吃饭睡觉,连乾隆都被他打动了。
乾隆帝东巡泰山的时候,纪晓岚跟着一块儿去了。到了泰山跟前,乾隆帝就给出了个上联:“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可以弥上也。”
纪晓岚稳稳当当、工工整整地对皇帝说:“那可真是出类拔萃,就好像要登上天一样。”
在这个阶段,乾隆和纪晓岚可不只是那种文人之间互相欣赏的关系了,更多了一种君臣相守的情分。他俩,各自守着自己的底线,凑在一块吟诗作对、聊聊国事,互相陪着对方,过得挺安稳的。
乾隆,他既是皇帝,又是个文人。他把自己的一部分热情都用到写诗歌和作对联上,还跟纪晓岚一块儿留下了好多传奇般的故事。他们借助对联来增添生活的乐趣,抨击一些实事,也用对联表明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把这种古老的传统文化拓展出了不一样的层面。
纪晓岚,他是个文人,也是个学者。他晚年写的《四库全书》,史料价值可高,就像乾隆那时候超级复杂的文化局面的一个小缩影一样。他当臣子的时候,仕途可不太顺。纪晓岚晚年给自己写过一副挽联:“浮沉宦海如鸥鸟,生死书丛似蠹鱼”。从这副对联里,很容易就能想到他官场生涯的整个过程,从刚开始的青涩,到中间的孤寂,最后达到自洽、释怀的状态。
乾隆和纪晓岚的故事可不只是君臣间的事儿,他们之间还碰撞出了文人与君臣融合起来的独特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