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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公岁“难忘的记忆——随卫毛主席纪事”之六

▲ 2021年4月16日，孟万成进京拜会孟进鸿(右)将军时合影。萧红尘摄

口述实录“难忘的记忆——随卫毛主席纪事”

孟进鸿讲述 孟万成记录

▲ 图为孟进鸿将军戎装照。

孟进鸿将军简历

孟进鸿，1935年2月生，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辛安泉镇曹庄村人。在本村上抗日小学时曾当过儿童连指导员。1951年7月从山西长治中学毕业后，应召到中国人民解放军公安部队军政干部学校学习。

1952年5月，分配到首都中央公安警卫师一团当文化教员，走进中南海。1953年6月在中央警卫团任教，1953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1954年5月，到该团保卫刘少奇、朱德的干部大队二中队任文化教员。

1955年11月，调团干部处任五级军衔助理员，后转为团政治部干部科干事。

1960年2月，到当时在青藏高原清剿西藏上层反动集团发动的武装叛乱的21军61师181团当兵锻炼。

1961年6月，随老红军、中央警卫局副局长兼中央警卫团团长张耀祠同志到中央警卫局工作，直接参与保卫党中央、保卫毛主席的警卫服务工作，历任局办公室秘书、秘书组长、中央警卫团政治部干部科副科长(仍在中央警卫局工作)、局办公室秘书科长、办公室副主任。

1982年5月至1995年3月，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政治学院、国防大学工作，任学员队副政治委员、政治委员，基本二系副主任、主任、党委书记。

1991年6月，由大校晋升为少将军衔。

在中央警卫团和下连当兵期间，曾多次立功、受奖。

▲ 美丽的杭州西湖深得毛主席青睐。

▲ 西湖苏堤。

▲ 杭州夕照山晚霞。

从1961年起，毛主席离京外出视察工作时，除一次外，我都跟随他做警卫工作，曾多次到过杭州，住在浙江省委接待处管辖的“汪庄”招待所。

▲ 毛主席在杭州西子宾馆汪庄与王芳、刘馨夫妇合影。

王芳(1920～2009)，1920年8月生，山东省新泰市东都镇人。1938年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杭州市公安局局长、浙江省公安厅厅长、浙江省副省长、浙江省革委会副主任、中共浙江省委副书记兼省委政法委书记、中共浙江省委书记兼浙江省军区第一政委、公安部部长、国务委员等职。

“汪庄”，旧时系一大茶商住的地方，沿西湖边建有几处房子。解放后省委在这里又建了些房子，供中央领导同志来浙江视察工作时临时下榻。这里依山傍水，背靠名胜“雷峰塔遗址”，翻过山过马路是又一处名胜“南屏晚钟”，面临西湖美景三潭映月。真所谓湖光山色，风景如画。房子被绿树掩映，院内茵茵草地间是整洁的甬道和各种花卉。通行的大门用篱笆建造，又有大树遮蔽，岗哨设在门内十分隐蔽，保密，安全。

▲ 汪庄九号楼亦主席楼。毛主席曾27次下榻汪庄。

▲ 夜幕下的汪庄主席楼。

▲ 雪中汪庄主席楼。

浙江西子宾馆，亦称“汪庄”。西湖名园“汪庄”，原系汪裕泰茶庄，于1927年兴建，以其建筑瑰丽别致，声名鹊起于当时西子湖畔各庄园之中。汪庄成为钱塘风流胜地，一时风光无限。

1958年，浙江省政府将夕照山、苏家山及夕照寺、白云庵等沿湖区域划入汪氏旧园，由著名建筑大师戴念慈先生主持设计，汪庄以其大气恢弘的建筑，宽阔如茵的草坪，古意放达的园林重现生机。西子宾馆坐落于雷峰塔下夕照山麓，庭院面积约20万平方米，三面濒湖，依山傍山，独享西湖美景。

毛主席在杭州有时住的时间短，仅仅几天，有时住的时间长，有个把月，甚至更长。

▲ 雷峰塔遗址(省级文物保护单位)。

▲ 今日雷峰塔。

雷峰塔位于西湖区南屏山麓夕照山上。雷峰塔始建于957年，据载是吴越国王钱弘俶为王妃黄氏建，又名黄妃塔。原为八面七层的砖木结构楼阁式。

北宋宣和年间(公元1119年～1125年)遭战乱受损。南宋时重修为八面五层。明嘉靖三十四年(公元1555年)，倭寇犯杭时塔檐被烧，仅存砖构塔身。

1924年9月25日坍圯，发现砖孔内有北宋开宝八年(975年)吴越国王钱弘俶施印的《一切如来心秘密全身舍利宝箧印陀罗尼经》经卷，经卷用川棉纸或竹纸精印，是研究早期雕版印刷的珍贵资料。2000年至2001年，为配合雷峰塔重建工程，对倒塌废墟进行了清理，并发掘了地宫，出土了铁舍利函(内有金涂塔一座)、释迦牟尼鎏金铜佛像、铜镜、铜钱及玉人、玉钱等一批重要文物。

毛主席在工作之余，有时也在院内散散步。大约是在1962年或是1963年秋天的一个下午，主席在草坪间的甬道上散步时，碰到一个年龄较大的同志，身边卫士主动向主席介绍说：“这是省委接待外的乔副处长。”主席问他：“你多大了？”他说，“主席，我二十八公岁了。”他怕主席听不清他那浓重的胶东话口音，又重复了一次“二十八公岁”。主席微笑着说道：“二十八公岁好，你年轻啊！”

▲ 昔日“南屏晚钟”。

▲ 南屏山净慈寺远景。

▲ 南屏山远景。

“南屏晚钟”是南宋“西湖十景”之一，位于西湖南岸的南屏山一带。该景观单元的重要建筑为净慈寺，寺院始建于公元954年。该寺自宋至今几经兴毁，现净慈寺仍保存着清代的基本格局，寺内有宗镜堂、慧日阁、济祖殿、运木井等古迹，山门前有放生池。早在北宋末期，赫赫有名的画家张择端就曾经画过《南屏晚钟图》。南屏山绵延横陈于西湖南岸，山高不过百米，山体延伸却长达千余米，苏轼称之为“龙飞凤舞，萃于临安”。山上怪石耸秀，绿树成荫，环境清幽，不少士大夫为避世出尘，常来此谈禅吟咏。

主席在杭州期间，我和这位乔副处长工作接触的比较多。知道他是山东胶东人，年龄较大，工作踏实，服务周到。经常在院里转，园林美化，道路整洁，说话较快，爱开玩笑。

▲ 杭州西湖美景三潭映月。

三潭印月在杭州西湖湖心亭的南面，筑起一堵圆堤，四围皆水，人称“湖中之湖”。又利用疏浚的湖泥堆积成绿洲，在绿洲上自南至北建造了一座九曲桥，九转三回，有三十个弯，自东至西修筑了一条修竹夹道的翠堤，真是“湖中有岛，岛中有湖”。

第二天上午，我在院里碰到他，老远就喊他乔副处长，和他开玩笑说：“你胆子大呀！敢和主席说你二十八公岁，岁数有说‘公’的吗？”他说：“我今年五十六岁，平时处里同志都说我老相，我就跟他们说：“我才二十八公岁，老什么！昨天主席一问，我就脱口而出，我那敢和主席开玩笑啊！”我说“你也真想得出来，有公里、公尺、公斤，哪里有公岁啊！”这位乔副处长倒也会说话：“开个玩笑，让主席乐呵乐呵也好啊！你看主席不是笑了嘛！”

▲ 1953年12月底，到1954年初，毛主席来杭州巡视。

像乔副处长这样无意间说话，逗主席乐的事，我只亲眼见过这一次。但毛主席对临时到他身边工作的人，为消除他们紧张的心理，却普用一些幽默风趣的适语逗乐的事倒是不少。

西湖周边的北高峰、南高峰、六和塔、雷峰塔、凤凰山、五云山、栖霞岭、葛岭，毛主席都用自己的脚板丈量过。这是毛主席建国后最集中的一次爬山经历。

主席在京外视察工作时，组织上曾请过一些医疗专家为主席看病。

因为工作关系，领导交代我关照他们的生活，每天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困难及时帮他们解决。熟悉了，他们给我说过一些主席和他们开玩笑逗大家乐的事。他们说，主席对人们的心理研究很透，知道人们见到他一定会很高兴，感到荣幸，激动。但也有医生会因为给主席看病而心里紧张。因而，主席他老人家会非常自然地针对不同对象采用不同的方式，开开玩笑，让你心情放松，像朋友、熟人见面一样愉快。

▲ 1954年2月10日，毛主席登杭州北高峰。

他们给我说过几个例子，仅举两个：

大约是1974年11月或是12月间，301医院耳鼻喉科专家姜泗长，到湖南长沙为主席看病，他事先并不知道为主席看病，只知道有重要任务，要他坐飞机到外地去。当他见到毛主席时，心情非常激动，紧张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身边工作人员把他的姓名介绍给主席时，主席风趣地问他：“是女王八的姜吗？”他一时竟然懵了，但转念间明白了，主席是把“姜”字分解了，于是答道“是”，顿时大家都笑了。他说，“姜”字通常人们把它分为八、王、女三个部分，谓之“八王女”，然而主席把它倒过来念，就成了“女王八”，你能不笑嘛！

过了几天，医生们又去看望主席，主席竟然问：“那个长似江”来了没有？主席用谐音倒念法，把姜泗长说成“长似江”。

他马上说：“来了，谢谢主席关心。”主席说完自己也笑了。

▲ 301医院耳鼻喉科专家姜泗长。

姜泗长(1913年9月15日～2001年9月9日)，天津市人，中国工程院院士，主任医师、教授，专业技术一级，文职特级，中共党员，原解放军总医院副院长。曾任中华医学会耳鼻咽喉头颈外科学分会主任委员，军队医学科技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原总后勤部卫生部专家组组长。中国耳外科学、耳病理学、耳神经外科学的奠基人之一， 创建了全军第一个耳鼻咽喉研究所。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2项、 军队科技进步一等奖1项，军队专业技术重大贡献奖。被中央军委授予“模范医学教授”荣誉称号，曾当选第四、五、六届全国人大代表。

1975年2月3日，毛主席结束了在长沙114天的休美，乘专列到南昌，2月5日，由南昌前往杭州。北京几个眼科专家到杭州为主席看眼病。人们向主席介绍北京同仁医院眼科专家、副院长张晓楼时，主席握着他的手诙谐地说：“看来你的楼盖不大了，永远是小楼了。”在场的所有医务人员都乐了，张晓楼说紧张的气氛一下子缓和了。主席在这里用谐音法，把“晓”说成“小”了。

▲ 北京同仁医院眼科专家、院长张晓楼。

▲ 毛主席与张晓楼(后排右三)等工作人员合影。

张晓楼(?～1990年9月14日)，男，直隶(今河北)正定人，国际著名眼科专家、医学博士，北京同仁医院老院长，中华医学会眼科学会第一、二届主任委员，国家自然科学奖二等奖得主。1990年9月14日逝世。他最后的奉献是：捐出眼球角膜，使两位盲眼患者重见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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