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在朝鲜战争中，有不少无家可归的北方难民被迫加入韩军组织的各种特工部队，这些人退伍后，纷纷选择改名以掩盖自己当年的这段经历。曾稀里糊涂当上特工的原平壤市高中生李光燮就是其中之一，战争结束后，他在韩国默默无闻地当了30多年的高中地理老师。
李光燮（2010年）
李光燮（이광섭），原名李冕燮（이면섭），1933年12月5日出生于平壤市西区麒麟里，在家中五个孩子里排行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李光燮的父亲以捡垃圾为生，通过把捡到的空瓶子清洗干净后，卖给附近的七星汽水厂，来赚取些微薄的差价。1945年8月15日朝鲜半岛光复后，三八线以北的农村地区普遍进行了土地改革，城市里也采取了一定规模的工商业国有化措施，但这些都对李光燮父亲的生意没啥影响，李大爷曾对李光燮说：“在战前的5年里，我从未收到过国家发放的慰问补贴。”
李光燮也回忆道：“如果真要说那段时间与光复前的日子有啥不同，那就是村民们去教会变得更加困难了……每个星期天，学校都会以召开会议的方式阻止我去教堂做礼拜。因为我的母亲是个虔诚的基督徒，所以在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接受了洗礼……到上中学的时候，我已经不太去教堂做礼拜，这并不是因为我害怕他们而不敢去，而是我能感受到教堂里的氛围也越来越差。”
在当时参与接管朝鲜的原东北抗联和地下抗日组织干部中，有不少是咸镜道人，因为咸镜道地区在日本殖民时期是重要的重工业基地，劳工运动非常活跃，导致不少当地人投身左翼运动。这些人以干部的身份进入平壤后，因为语言口音不通的问题，自然就与平壤市内的平安道人发生了矛盾，此后，平安道人和咸镜道人之间的地域矛盾一直都成为朝鲜国内的主要矛盾之一。
1950年6月25日朝鲜战争爆发前夕，李光燮已经是平壤第一高级中学的一名高二学生，他每天都看到经过平壤西站的军列把一车车的军需物资运往三八线，当地老百姓都忍不住窃窃私语道：“这样下去不会发生战争啊？”没过几天，这一传闻就变成了现实，当时正值李光燮的高二期末考试刚结束，老师把同学们召集起来，由校内的青年同盟干部宣布道：“战争已经开始，我们应该马上报名参军！”李光燮听了吓了一跳，忙找机会偷偷溜出了教室。
为了防止被征召入伍，随后李光燮和母亲一起跑去江西郡的外婆家躲藏，也幸亏他们走得早，从6月28日开始，美军的B-29重型轰炸机就开始不时地轰炸平壤郊区的军需工厂等目标。7月初的时候，李光燮的父亲来到老丈人家，对李光燮说：“你的班主任已经拜访过咱家了，他说人民军现在一直在向南推进，整个朝鲜半岛就要统一了，如果你在这个重要的时间点当了逃兵的话，以后清算起来，不光是你，我们这些当家属的都会受到牵连。”
李光燮与高中同班同学合影
李光燮的班主任名叫黄永日（황영일），是比他大四岁的平壤第一高中的学长，有趣的是，黄永日后来在朝鲜战争中也逃往韩国，并改名为黄浿江（황패강），后来成为韩国东国大学的副校长，这当然是后话。总之，李光燮经过班主任的一番劝说，还是乖乖返回了学校，并于7月初和其他500多名平壤大、中学生一起入伍。入伍后，这些人在教官的带领下，徒步穿过大同江铁桥，驻扎在位于平壤沙洞的军营，在日本殖民时期，这里曾是旧日军秋乙部队的驻地。
聚集在沙洞军营的人民军新兵逐渐增加到2000多人，教官把大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编入人民军第17坦克师团，一部分编入第16机械化旅团。李光燮的几个同校同学因为上厕所的功夫，没有和他在一起而是被分到了第16机械化旅团，这批人随后乘坐火车前往江原道铁原郡，在接受了10天的简单军事训练后，就被投入到洛东江前线作战，战争结束后，李光燮打听到了这批同学中的几个幸存者的故事。
在洛东江前线作战时，第16机械化旅团遭到美军的轰炸，损失很大，李光燮的同学申仲吉（신중길）和全顺哲（전순철）都挂了彩，在经过简单的包扎后，后方野战医院让他们自行撤回平壤。其中，申仲吉走到水原附近时，被美军追击部队抓获并被投入巨济岛俘虏收容所，最后在1953年7月的李承晚释俘事件中被放走。全顺哲则顺利返回了平壤的家中，1950年12月美军放弃平壤撤退时，把包括全顺哲父子在内的大量市民都裹挟回南方，战后，全氏父子在釜山市东莱区靠做小买卖为生。
李光燮被分配到第17坦克师团后，也是每天进行军事训练，日子过得很辛苦。他所在中队的指挥官是个矮小的人民军上尉，此人是一个非常精力充沛的家伙，参加了战争爆发初期的边境交战，并随部队一直打进汉城，只是因为在战斗中负伤才被调到后方训练新兵。在上尉的指派下，李光燮成为了一名卫生兵，每天的任务就是在早晨点名后，将部队里的病患员送去医务所接受治疗，照顾他们的起居，因此日子过得更是无聊。
有一天，一个一脸黄澄澄的士兵进入李光燮视线，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个病患员，在闲谈中，李光燮得知，此人是平壤第二高级中学的高中生，患有先天性胸膜炎，只是因为他父亲是人民军某部副联队长，才不得不报名参军，不过之后父亲已经帮他安排好痊愈后的复员手续。李光燮心不在焉地听着，当听到对方讲到“因运动时受到强烈的冲击而导致的挫伤性肋膜炎，也可以被列为病患员”时，他眼睛突然一亮，脑袋瓜里开始酝酿起一个坏主意。
李光燮的高中班主任黄浿江（1929-2009），后来成为韩国文学家
几天后，李光燮像往常一样在双杠上健身时，故意脱手掉在地上，随即被其他人送去医务所。在医务所看病的军医，都是平壤医科大学三或四年级在读的大学生，没什么临床经验，还没毕业就戴上少尉军衔成为军医，看病也只能靠拿着听诊器装模作样地听一下。李光燮对军医说：“我胸口好像有些热，伴随着些许胀痛。”对方听完，果然一本正经地点头道：“这样下去可能会发展为挫伤性肋膜炎。”听到这样的答复，李光燮忍不住暗暗发笑。
就这样，当其他新兵们在完成了为期一个月的训练，开始开赴前线时，李光燮却因为“患有”挫伤性肋膜炎，而被列入重病患者。为了检查这些重症患者的真实情况，朝鲜民族保卫省派来了几位少校高级军医，但他们所能做的也就检查下病历，再摆弄一下听诊器，装模作样地进行问诊。最终，李光燮和其他15名士兵都被列为重病患者，并因为“被认为不适合继续服役”，而拿到第17坦克师团司令部签发的“退伍证”，随后得以返回平壤。
回到平壤，李光燮发现好多年轻人都在排队等待入伍，只有他凭着一张“退伍证”，可以在大街上光明正大地溜达。为了躲避美军轰炸，李光燮又坐火车去了江西郡的外婆家，并在那里听到联美韩军夺回汉城的消息。10月下旬，美韩军占领平壤后，李光燮也找机会回去了一趟，发现以前的熟人只剩下一半还在城里。然而没多久，又传来志愿军大举越过鸭绿江的消息，为了躲避战乱，李光燮便和中学同学洪基一起前往黄海道沙里院的表哥家避难。
走到大同江边时，由于过江铁桥已经被炸断，守着临时木制便桥的宪兵又不让通过，李光燮和洪基只好沿着大同江边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发现了一个用油桶和木头拼接成的木筏。两人见木筏无人看管，便干脆爬上去向对岸划去，划出去有一段距离时，木筏的主人才发现木筏被人偷走，只好站在江边喊着：“快回来呀！我是木筏的主人，我还要带接我的家人过去呢！”李光燮和洪基虽然嘴上喊着“知道了”，但却不知道如何使木筏掉头，便一不做二不休懒得理会这个倒霉蛋。
过了大同江，没有地图和明确目的地的李光燮和洪基继续稀里糊涂地往南走，走到黄海道黄州郡时，两人登上了一列满载难民的列车，以为列车会停靠在沙里院，但没想到列车一直开到汉城才停下，这一天正是1950年12月8日。两个人在汉城火车站外蹲了半天，终于想到，洪基有个叫洪春子（홍춘자）的远房亲戚姐姐就住在汉城，地址好像是在南山区的明洞，李光燮小时候，她还曾去过他在平壤的家里玩过一次。
李光燮查看当年战友给他写的担保书
好不容易找到的洪春子姐姐家里，对方却告知：“很抱歉几天后我们全家也要南下避难了。”在洪春子家住了几天后，看着街道上到处张贴着招募学生义勇军的广告，李光燮和洪基终于下定决心，说：“那干脆去国军那里当兵吧！只要参军就有饭吃了。”两人于是跑到汉城乙支路入口处的学生义勇军征兵处，向征兵负责人出示了平壤第一高级中学的学生证，但却被对方一口回绝：“对不起，义勇军只招收来自韩国的学生。”
正当李光燮和洪基在汉城街头不知所措地徘徊时，两人在钟路区华信百货店门口巧遇一位平壤一中的学长，对方介绍说：“你们去孝子洞吧，那里有支部队只招收北方人。”第二天，两人便按照提示来到招募地点，发现那里已经聚集了200多人，一位陆军中校在现场训诫道：“现在大家准备一起开赴前线吧。”在向中校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后，李光燮和洪基便和这群人一起乘坐卡车抵达汉城东大门区全农洞的汉城农业学院，在学院大门口站岗的都是不佩戴军衔的军人，原来这里是一所由陆军情报局管辖的情报学校。
1950年12月15日，李光燮、洪基等200余人被送到大邱文化剧场，陆军本部情报局长白仁烨准将向他们训话道：“大家现在接受教育后，将投入到伟大的特工活动中。”随后大家被送往大邱达城国民学校受训，这里的教官是郑奉旭中校等四名主动投降的原人民军军官，教材为人民军使用的苏系武器操作手册，内容包括人民军的车辆、火炮、战车等武器的识别和操作方法。经过为期一个月的培训和考核，大多数学员都只能勉强及格，唯独李光燮和洪基得了90分的高分，这是因为两人毕竟都是名校平壤一中的高材生，且在学生时代就上过人民军下级军官的培训课程
1951年2月初，李光燮和洪基被编入由李昌玉（이창옥）少校指挥的陆军情报部队（HID）东海岸支队第一支队，李队长对着这帮新人说：“要培养培养你们的胆量！”说着就把他们送到了特务活动的最前线，虽说不用参加战斗，但每天都有子弹时不时从头顶上飞过。到2月底，李光燮和其他10名特工被编组为一个固定的第二派遣队，开始学习如何伪装成人民军在敌后活动。负责培训的教官还讲解道：“你们要学会利用碎布片制作识别记号并缝在自己衣服的内侧，这样就算被不知道你真实身份的国军逮住，凭借着识别记号也可以把你解救出来。”
在第四次战役中，第二派遣队以五人一组的规模，渗透到中朝联军后方的江原道高城郡雪岳山一带，并使用无线电将侦察到的人民军重要目标的坐标上报给在正面作战的韩军首都师团情报处，再由情报处与美国海军联系，并动用美军舰炮对目标进行攻击。这种模式的作战在两个月内一共进行了八次，所取得的战果可谓非常可观。
第三次入伍时，李光燮与美军坦克合影
1951年5月末，李光燮和几个特工渗透到金刚山温汀里一带，冒充掉队的人民军官兵，向村民们询问人民军大部队下落，村民们老实交代说：“人民军昨天才走的，大概已经走到金刚山北面了。”当地的人民委员会吕会长等3名朝鲜地方干部还主动要求给李光燮等人带路，结果走到半路上，李光燮等人突然拔出小手枪，指着吕会长等人的脑袋，把他们押送回支队司令部严加拷问。
6月初，派遣队队长金光上尉下令，要大家继续向温汀里以南的高城郡渗透，李光燮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高城郡相比温汀里，距离海岸线更远，沿途地形也十分复杂，要经过一处陡峭的峡谷，如果上方有石头滚落下来的话，我们都会没命的……真搞不懂金上尉为什么总要我们这些平安道出身的人去执行这样危险的任务，难道是因为他是咸镜道人吗？果然还是地域矛盾造成的。”直到后来李光燮才知道，金上尉一心想要深入高城郡，是想夺取那里的人民军储备大米，然后运到后方的黑市上去甩卖。
当晚从凤水里出发三四个小时后，韩国特工们走进一个村庄，发现村子里只有10多名老人，于是给了他们一点钱，让他们帮忙杀一头牛吃。吃饱肉后，特工们刚准备躺下睡觉，忽然听到凤水里方向传来了枪声。后来大家才知道，他们刚离开驻地，人民军一个大队就包围了第一支队在凤水里的营地，留守营地的30多名特工在突围战斗中被打死6人，负伤10多人。原本是要去执行艰难的渗透任务，这会却反而逃脱了被包围的厄运，包括李光燮在内的第二特遣队队员们都感叹着真是命运无常。
然而一想到自己在敌后浴血作战，居然是为了要替金上尉这种投机倒把的家伙抢大米，大家还是感到愤愤不平，经过商量，李光燮和其他四名特工决定去大邱的陆军本部告金上尉一状。同行的特工中包括曾在支队总部工作、当过韩军宪兵的闵中士，他们半路上搭上一辆宪兵的卡车，结果走到半路上又出了车祸，卡车不慎冲入水田里，有两个倒霉的特工栽在水田里当场毙命。
虽然失去了两个战友，但李光燮等带着“一定要去大邱”的想法，终于抵达大邱，闵中士见到了陆军情报部队情报处长姜昌南（강창남）中校，报告了他们和金光上尉之间的矛盾。李光燮等人同时表示：“我们的故乡是平壤，请送我们去西海岸游击队那里……因为我们都想着统一后能返回故乡，我们都很年轻，且无所畏惧。”但姜处长听后只是平淡地回复道：“你们都很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李光燮（后排左二）与第五战车大队的战友合影
结果李光燮等人在大邱一休就是近两个月，他后来听说，金光上尉在6月末就被传唤到大邱接受处罚，最后被迫交了一大笔钱才平息了这件事。8月初，金上尉找到李光燮等人，一脸诚恳地说道说：“我错了，这段时间也反省了不少……我现在已被调到位于京畿道杨口郡的陆军情报部队第七派遣队，你们都是我的老部下，跟我一起去吧。”李光燮一开始说了“不去”，但架不住金上尉的热情招待，还是跟他一起去了。
李光燮去了才发现，杨口郡的情况和东海岸不一样，那里双方全副武装的军队在山谷中的战壕里对峙着，很难秘密渗透到敌后去。为此李光燮还研究了一下跳伞渗透到敌后的方案，结果没派上用处，随着1951年8月停战谈判的到来，他在第七派遣队也变得无事可做，也不用像正规军那样去战壕里值守。1952年11月，李光燮还获得一枚花郎武功勋章的奖励，这可要托金上尉的福，后者帮他编造了一段故事和理由，以补偿他在东海岸地区活动时的那段经历。
1953年7月，朝鲜战争停战协议生效后，韩国陆军司令部要求情报部队的特工们作为步兵加入陆军或是退伍，李光燮和战友们讨论后，认为“早晚都要退伍的，那还不如早点退”，于是选择退伍。退伍时，李光燮把自己的名字改为现在的名字，把出生年份改成1935年，这是因为考虑到自己当了三年的特工，现在金盆洗手时隐姓埋名比较好，同时也算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揣着陆军情报司令部发放的《HID退伍归家证》，李光燮回到汉城，又巧遇了一名高中同学，于是顺势将同学的家庭住址登记为自己的户籍地址。由于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李光燮便打算先考一个大学文凭，但当时参加韩国高考需要有南方高中的毕业证，他便报考了汉城汉英高中的夜校，这个夜校只要交6个月的学费，就会能给出毕业证。拿到高中毕业证后，正当李光燮以汉阳大学化学工程系为目标开始准备高考，又偶遇另一位高中校友闵永基（민영기）。
闵永基这时正在汉城师范大学读书，所以他自然推荐李光燮去报考汉城师范大学，并推荐他报考地理系，因为他觉得地理系的考试比较容易。李光燮联想到自己当特工的时候，也觉得查看军用地图蛮有趣的，所以听从了校友的建议，之后果然考上了。刚上大学没多久，在汉城阿岘洞做生意的远房表哥李敏英（이민영）从老乡那里打听到李光燮在汉城师范大学上学的消息，便主动找上门，此后李光燮便住在了表哥的杂货店里，算是省下了一笔房租费。
李光燮后来被补发的勋章与证书
1956年春节，阿岘洞市场发生了一场大火灾，表哥的杂货店也被烧毁，其中包括李光燮寄存在那里的退伍证、勋章、照片等。在那个没有信息化数据的年代，这些东西的丢失对李光燮的打击无疑是致命的，此后他也没有心思再读书了，所以干脆休学再次入伍，这一年是1957年。再次入伍后，经过在论山训练所和装甲兵学校的培训，李光燮被分配到驻铁原郡的第五战车大队，了解到他的历史后，部队里的领导对他都很好，在服役仅一年零六个月后，就让他回校继续学业了。
大学生们在服役1年零6个月后就可以以一等兵的身份办理退伍，这个其实也是当时的韩国国家政策。1960年9月，李光燮从汉城师范大学毕业后，先后在仁川高中、汉城培明高中、宝城高中等校担任地理老师长达26年，后来担任过韩国国会事务总长的朴启东（박계동），就曾当过他的学生。在认真教学的同时，李光燮还积极参与了平壤市民会、平壤青年会、平南青年联合会流亡韩国的难民民间团体的活动。
1993年，李光燮结束了33年的高中教师生涯，正式办理退休，他的两个儿子也在那一年纷纷结婚。退休后，李光燮夫妇搬到了江原道江陵郡，过了十多年的平淡农村生活。2005年初的一天，李光燮突然在报纸上看到一条令他震惊的消息：韩国政府将对1951至1990年间担任渗透特工的人员进行经济补偿，于是他很快向补偿审议委员会提交了自己的证明文件。
经过查证，韩国国防部于2008年向李光燮补发了他那枚被烧毁的花郎武功勋章，但由于过去的历史经历较为复杂，虽然得到了当年一起服役时的战友手写的担保书，但李光燮在东海岸地区担任特工的那段经历还是复审中，他对此评价道：“这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件事，如果得到解决，我就没什么遗憾了。”考虑到相关报道的发布时间是2010年，虽然不知道目前李光燮老先生是否还在世，但他担任特工的那段经历应该是能得到韩国政府的认可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