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张金铭
1968年,我师首次进驻刚刚修建完工的新泰机场 ,周围有几个村庄座落在营区左右,加之营区过于分散,无法修建围墙,老百姓穿走于营区是常事。

警卫战士身后是大宫山
1974年12月底的一天,我和作战参谋林露同时在洞库内师指挥所值班,当天值班首长是师副参谋长尹传才,总值班是领航科科长张崇祥。
约晚上7点多钟,有外场连队报告说,在应急跑道南头福岭山头上,发现了一颗腾空而起的绿色信号弹。
幸福岭是一个高出机场80多米的小土山,山上长的都是近几年部队种的小松树,只有一米多高,还没有成林,山上只有场站气象台。
站在山顶,往下俯看,机场跑道、营区和各单位的停机坪都尽收眼底,山下分散住着几个外场连队。

信号弹
当晚快8点钟时,有人看到幸福岭又出现了第二颗信号弹,于是林参谋打电话给气象台,询问:“你们是否发现室外有信号弹出现?”
气象台值班员说:‘’我们在室里值班外边没有人,所以也没注意有没有信号弹‘’。
正说着时,气象台值班员说:‘’我从窗户往外看时,刚发现你们指挥所的大宫山上,也出现了一颗绿色的信号弹!”
大宫山只有300多米高,山上长了一些灌木并裸露着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洞库就在这大宫山下,师指挥所和机场的飞机都放在洞库内。

放在洞库内的飞机
这事说小也不大,说大也不小,在师指挥所和隐藏全师作战飞机的洞库山顶上,发现信号弹,也必须要查其原因。
第二天下午,我俩睡了两个小时就起来了,然后擦拭了手枪,生怕到时打不响,我问林露:“还用带弹夹吗?”
他说:“这种事不用了,到时真要遇到点事,手枪里8发子弹也够用了!”
晚饭后我们在宿舍休息,有几个同事来聊天,到7点钟时,大家到会议室看电视去了。我俩就穿上皮大衣,戴上羊皮棉帽,把手枪挎在腰间,从5号洞口旁边小道上开始上山。

5号洞口
当天没有月亮,周围漆黑一片,由于我们没带手电筒,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前往上爬,由于穿的衣服太重,不一会身上就出汗了,我们只能解开皮大衣扣子继续往上爬,大约30多分钟后,我俩近山顶,便找了一个大石头坐下来休息。
往北看是比大宫山还高的莲花山,黑糊糊的什么也看不见。往南看是平原,几公外是机场,跑道灯还亮着,不时探照灯把跑道照的雪亮,完成训练科目的飞机依次降落在跑道上。
机场东南边是泉沟煤矿,再往南是新汶矿务局,这些地方灯火辉煌,可以想象这些单位劳动场面有多么火热。
看着看着突然感到身上有点冷了,幸好穿的是皮大衣,不然还真受不了。
背着刺骨的寒风,在山上静静的蹲守着,山上除了黑就是冷,始终也没见有什么信号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突然,我发现南边矿务局的灯光,不如我们刚到山上时亮了,机场的跑道灯也一下全灭了,林露说:“夜航结束了”,抬于看看手表快到12点了,山上什么也没发生。
林说:“下山吧,到指挥所汇报一下,顺便吃点夜餐!”
我说:“好,我们就从6号洞口附近的小路下山”。
这是我们平时值班经常进出的洞口,洞口警卫看见我们穿着一身皮衣服吓了一跳,当认出我们后,惊奇的问:“这么晚了,你们这是从哪回来?”
我们说:“从威虎山下来!”

6号洞口
到了指挥所,当时总值班员是指挥所的所长潘家仁,汇报完情况,每人吃了一碗肉丝面,便回宿舍了,这是一次没有结果的任务。
几年后林调到大军区去了,后任陆军某师师长,我也于1983年转业到北京某局从事政工工作。军改后我们师也撤编了,机场设施也都解密了。上世纪九十年后期林露来北京办事,我们相聚后还谈起了当年的这桩往事。

1999年作者与林露(左)
几十年过去了, 往事都已经成为了历史, 如今我们也老了,留给我们的都只是那些难忘的回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