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早期文明的瑰宝——中国远古神话传说为我们描绘的一幅幅表现远古先民智慧的画卷,不能不令人瞩目。我们不仅惊讶其充满哲理的创造性思维,更让人不可理解的是其所表现的内容。这些内容所描写的事件是那么壮观宏大,那么瑰丽辉煌,不仅启迪着后来者的智慧,同时影响着一个民族的文明进程。很难想象,在人文之初,如果不具备较高的人文形态和社会文明基础,远古人所关注的视野如此广阔无垠又包罗万象,岂非原始荒蛮人能够企及的层次?
自从盘古抽出那把巨斧向混沌劈去的时候,清着上浮,浊着下沉,天和地便分开了……

盘古的这把巨斧从何而来?这个开天辟地的神话传说并没有交代。难道说,这是一个象征性的比喻?如果能够这样推敲,我们就可以说,这把巨斧就是想象。想象宇宙的开端,想象万物的起源,想象人类的诞生……
是谁启迪了远古先民,让他们在充满了生存竞争的远古洪荒中搭建了文明的殿堂?
是谁把只有现代科学才能解释得相对论原理灌输给远古先民,让时间的车轮载着穆天子遨游天上的神殿?
又是谁为远古先民锻造了遨游太空的机器,让飞天的翅膀带着嫦娥奔月?
这一个有一个疑问令人困惑不解。
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说,潜在于人的意识深层的创造性思维,总是通过一些善于思考善于发现的大脑迸发出来,随着文明的演进推动着历史的车轮。也就是说,一些超前的、先验的创造性思维,在没有具备一定的条件使其生长成熟,便会演变为神话传说流传下来,一旦文明程度达到了可以使其开花结果的时候,它所潜在的科学性才会被人认识,并被广泛接受?
一般认为,神话传说产生于处在蒙昧时期的早期人类对自然的朦胧认识阶段,远古先民在认识宇宙的过程中,由于无法正确解释自然界一切现象,处于对这些事物的敬畏,于是就产生了神话。
这个基于常理的解释看似正确,却让我们产生了许多疑问。
为什么不同地域的远古先民几乎在同一时期产生了几乎内容相同的神话?
为什么在浩瀚卷轶的远古神话中,人类总是问自己:
“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
为什么在这些神话传说中,占据主导地位的都是拟人化的大神,而月亮却是这些神的住所?
我们还可以通过这些令人扑朔迷离的画卷中看到,远古智者似乎有一种与其它智慧生物进行交流的渴望,这个渴望无法在地球上得以实现,他们只能寄希望于茫茫太空,并用丰富的想象来满足自己的希冀?
时至今日,我们依然困惑在“我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这个古老问题中不能自拔。我们的文明虽然发展到了拥有走向太空的科学技术,却依然建立在改造地球上的一切,为我们自身的生存服务这个简单的生存需要上。我们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太空,并投入巨大资金探索宇宙的动力依然源自我们祖先的渴望~~与来自太空的智慧生物进行交流,哪怕这种交流是不对等的。
我们的科学让我们摒弃一切迷信,却使我们与外星文明沟通的情结,愈发难以释怀。任何天外来客都会让我们产生一种抑制不住的的激情,都会让我们莫名其妙地涌出“难道是来自外星文明的智慧生物”等等疑问。
从这些神话中我们可以看到,远古神话的核心是人类对自身的思考,而不是解释自然现象的。这个思考从人类居住的地球,一直延伸到人的目光所触及到的整个宇宙。
于是,基于对自身思考的创造性思维就以整个宇宙为背景,演绎出了场面宏大的,从宇宙起源,人类诞生和改造地球为自己的家园的史诗。
我们还可以看到,这些神话对事件、场景、人物的绘声绘色的描述,总让人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就是作为拥有高科技的我们,也会感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撼,同时也感到了一种迷茫难解的困惑。
那么,中国远古神话传说得思维模式是不是对相对封闭的中国古代文明演进产生过影响或起到了作用呢?它在哪些方面施加了影响?又起到了哪些作用?
在探讨这一论题前,我们不妨把中国远古神话传说简单归纳为两个方面。一是混沌说;二是初创神说。
我们可以把它们归结为两个公式:
混沌说=想象(不明现象+自然现象)
初创神说=想象(社会事件+重要人物+图腾崇拜+生殖崇拜)
产生混沌说的两个因素中,不明现象起到的作用是关键的。一般来说,人在已有共同认识的范畴内,不会产生创造性思维。在初创神中,随着社会活动范围的逐步扩大,图腾崇拜和生殖崇拜会逐渐淡化,有创造性劳动的人格神在社会的和历史的视野中逐步得到强化并逐步增多。由此,以上两个表达式可归结为成一个体系,即:
中国远古神话传说的起源=想象(混沌说+初创神说)
随着我们对中国远古神话传说进行深入的探究中,我们便会发现,中国远古神话传说同时具有两个明显的特征,第一个是混沌性,第二个是创造性。
混沌说和初创神说对中国古代文明的演进影响是巨大的,可以说形成了一种思维模式,其最具代表性的是老子的学说,老子用朴素的语言精髓地阐述了混沌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道即为混沌。而形象地表述混沌说的是庄子,庄子用《逍遥游》中的鲲象征可载万物的大地;用鹏象征可容纳万物的天空。在这里,庄子把天象万物归结为天与地的变化,其气势宏大令人叹服。这种用比拟的手法阐明混沌说的手法也是远古神话的特色。而把混沌说运用在社会生活,并使其具有使用价值的莫过于易经了。易经作为一种独树一帜的中国远古文化,由于其包容性一直渗透到中国文明发展的各个角落,易文化的神秘色彩也为我们探求古代文化精髓造成了种种障碍。显而易见,剔除笼罩在易文化周围的神秘色彩却是非常有意义的。我们不能不透过这些神秘色彩发现一些端倪,可以说,易文化开创了古老中国实用性科技思维的先河,也是混沌说体现在实用性科技思维的鼻祖。
在周易文化中,盘古那把巨斧劈开的混沌被演变为黑白分明的阴阳两极、互相缠绕、又互相渗透的太极图模式。这个模式所蕴含的意义令人深思,可以说,这是一种宇宙观。透过太极图模式,我们是否可以认为,混沌说也渗透进中国古代的社会结构中了?中国古代的社会结构不也是太极图模式的大一统的混沌吗?这种建立在混沌模式中的社会结构,其文明演进方式注定与远古神话中的演进模式相类似,初创神说也达到极致,神祗的变化并没有造成远古神格的变化,只不过神位随着创造神的增多逐步有了更明晰的社会化分工。
显然,在古代中国,各行各业的发明创造可以说层出不穷,这显然与中国古神话中,把凡是能用发明创造,造福民众的人尊为神的初创神说有极大的关系,这种初创神崇拜也被后来者推向了极端。这种不分贵贱地把民间中具有创造性的人物供为神的做法,对推动古代文明起着一定的作用,同时激励着各行各业的创造性劳动。但也向我们提出了一个问题,我们的祖先的创造发明为什么总是停留在初级阶段而不能发展呢?显然,这与混沌说和初创神说造成的惯性思维有很大的关系,这种思维模式我们可以把它称为混沌式创造性思维。
由此可见,我们在分析这种思维模式的时候,对它的消极作用并不是看得非常清楚。我们能够进行创造性思维,并能够用这种思维方式付诸实践,为什么不能升华我们的经验进行再创造,或发展我们的创造到更高阶段? 然而,我们却发现,这种混沌式创造性思维没有给我们提供这种可能性,其主要原因依然与盘古手中那把劈开混沌的巨斧有关。我们的祖先没有给我们提供这把巨斧从何而来,这就使我们的思维方式总是把对事件的描述停留在模糊状态中,只追求结果,并不研究其过程,而研究过程,探讨事件的本原却是现代科学的精髓。
总之,在中国远古神话传说中,我们的祖先用想象表述事物发展的整个过程。用比喻的手法,形象地演绎出一个又一个美丽动人的故事,成为中国远古神话传说的一大特点。这一特点,不仅深刻地表现出了中国远古先民的思维方式,同时也再现了用这种思维方式建造的远古文明的宏伟大厦。作为古代文明的本源,中国远古神话的混沌式创造性思维模式,为我们留下了丰富的思想资源,却也为我们留下了诸多遗憾,让我们至今依然为研究这些思想资源付出更多的劳动,同时也留下了诸多的争议。
随着我们对中国远古神话传说进行深入的探究中,我们便会发现,这些神话传说同时有两个明显的特征,一个是混沌说,一个就是创造说。
混沌说主要是对盘古开天前,宇宙还没有形成前的描绘,创造说即是从盘古开天后的一切事物的描绘。
在这里,如果我们按照中国远古神话传说提供的思路,从人类文明发展的角度回溯上去,便会发现一个有趣的现象,远古先民竟然通过这些看似虚无缥缈的神话传说,为我们描绘了一个先古文明发展的景象。同时我们也可以看到,现代文明的宏伟建筑,依然跳动着远古文明的脉搏。(标题《中国远古神话的人文精神、文化内涵 与思维方式》全文 郑继文原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