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家，匆匆做了点饺子，又熬了小米粥，把米粥上面的米油撇出来盛进保温桶里。带了饺子和小米油去医院看公公，当然也有小叔子一份。 病房的白炽灯有点晃眼，公公躺在病床上，手背上扎着输液针，脸色比昨天又白了些。小叔子趴在床边打盹，后颈的衬衫被汗浸出个深色的印子——他守了通宵，据说凌晨时公公咳得厉害，他抱着老人拍了半宿背。 晚上下班回家，没歇脚就扎进厨房。 赶紧捏了盘饺子，慢火熬着小米粥，锅面上浮着层薄薄的米油，我拿勺子小心撇进保温桶——公公这几天没胃口，医生说米油最养人。 顺路给小叔子也带了份饺子，他昨晚在医院守着，肯定饿坏了。 推开病房门时，白炽灯亮得有些刺眼。 公公躺在床上，手背上的输液针还在滴答，脸色比昨天又淡了几分。 小叔子趴在床边缩着身子打盹，后颈的衬衫洇出一大片深色汗渍——那是守了通宵的证明。 我放轻脚步把保温桶搁在床头柜，刚想叫醒他，他却猛地抬起头，眼里还带着困意，嗓子哑着问：“嫂子，你来了？” “爸后半夜咳得厉害，”他揉了揉眼睛，指了指公公盖着的薄被，“凌晨三点多那阵，喘不上气，我抱他坐起来，拍了半宿背才缓过来，现在总算睡沉了。” 你有没有在某个瞬间，突然发现身边人不一样的样子？ 以前总觉得小叔子年轻，毛毛躁躁的，连自己袜子都懒得洗，可此刻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还有那片被汗渍浸得发硬的衬衫后颈，心里忽然软了——原来他比我们想的更懂得疼人。 事实是他守了整整一夜，凌晨抱着咳得发抖的老人拍背；推断是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把公公的每一声咳嗽都揪着；影响是这一夜的守护，让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都淡了些，多了点人情的暖。 我把饺子倒进碗里，又盛了碗米油递给他，“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家人之间的支撑，从来都不是轰轰烈烈，而是这些熬在岁月里的小细节。 下次家里有人不舒服，别急着说漂亮话，端杯热水、搭把手守着，比啥都实在。 保温桶的余温透过掌心传来，就像小叔子后颈的汗渍，看着不起眼，却烫得人心头发热。 原来最暖的不是热粥，是有人愿意为你熬粥，为你守夜，把你的疼当成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