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社会学家特别醍醐灌顶的话: “普通人不生孩子，本质是对世界不公的无声反抗。我这辈子就是抬轿子的，我的孩子没有背景，没有关系，没有资源，没有人脉，极大概率也是抬轿子的。我已经深切的领会到抬轿子的苦楚，为什么还要让我的孩子再遭一遍这种罪呢？自己这辈子当牛做马，活得灰头土脸，也没本事把孩子托举成一个做轿子的人，极大概率也是当牛做马，为什么要生下自己的孩子去成全奴役牛马的。抬轿子的人少了，那些大老爷们就势必下来自己走路，或者也换他们抬抬轿子。” 凌晨四点，老张把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 最后一单是个羊水破了的孕妇，丈夫一边扶她一边打电话：“妈，您孙子要出来了！” 声音里的喜悦亮得刺眼。 老张想起自己儿子出生那晚，也是这家医院。 他在产房外等了一夜，盘算着要多开几年夜班。 现在儿子二十五了，在快递站点卸货，膝盖阴雨天就疼，和他一样。 午休他在工地外吃盒饭。 几个年轻民工蹲在路边，晒得黝黑，聊着老家相亲的事。 “娶媳妇二十万，干三年才攒够。”“生了娃更完蛋，还得给他攒。” 下午接了个西装客，一路电话不断。 “王总放心，地块肯定拿下……孩子？送我丈母娘那了，没空管。” 下车时，那人拍拍老张座椅：“师傅，多拉快跑啊，趁还能动。” 收车前最后一单是殡仪馆。 家属抱着骨灰盒上车，一路没人说话。 下车时，老张看见盒子照片上是个年轻人。 深夜交车时，老板问：“老张，还不让你儿子来开车？这行缺人。”老张摇摇头，没说话。 月亮很亮。老张走着回家，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又缩短。 他想起父亲也是拉车的，拉了一辈子，最后肺里全是灰。他拉了三十年，胃里全是酸。 他忽然懂了，有些人选择不再生育，不是心硬，是心太软。 软到舍不得让另一个生命，重复这条自己走了一辈子、却依然望不到头的，抬轿子的路。 老子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当身为“抬轿者”的生存体验已足够沉重，传统的家族延续便没那份心力了。 或许，拒绝生育，是对自身苦难价值的终极否定，也是无声却有力的社会态度表达。 生活孤独、贫困、卑污、残忍而短寿。 是啊，在困苦中太久的人，那种绝望没人能体会。 鲁迅先生曾言：“自己背着因袭的重担，肩住了黑暗的闸门，放他们到宽阔光明的地方去。” 而如今，部分人认为“黑暗的闸门”太重，“宽阔光明的地方”难寻。 他们选择不生子，是不愿让后代在闸门下出生，其本质是另一种绝望语境下的责任意识，不创造新的负重者。 或许，这才是令很多人选择不生孩子的最直接原因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