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家里一张存单到期了,老伴一大早就去银行办手续。递进窗口存单,工作人员问是不是接着存。老伴说,利息要拿走,本金还存银行。银行的人跟老伴说,现在的存款利息,一年2.1%,两年2.4%,三年2.5%,五年才2.3%,问老伴打算存几年。 今早五点半,窗帘缝漏进一缕浅金,我还蜷在被窝里,就听见厨房传来瓷碗轻碰的声音——老伴在热昨晚剩的小米粥,说去银行得赶早,免得排队。 她走前把存单塞进蓝布包时,手指在“到期日”那行字上摩挲了两下,像摸小时候我给她买的那只掉毛的布熊。 银行七点半开门,她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三个老头老太,都是手里攥着存折或存单的,见她来,穿灰棉袄的大爷还问:“张婶,你家那笔到期啦?” 递进窗口时,她把存单推过去,指节因为用力泛白,工作人员敲着键盘问:“本金转存吗?” 她点头,声音不大却清楚:“利息取现金,本金接着存。” 工作人员报利息时,她眼睛眯了眯——一年2.1%,两年2.4%,三年2.5%,五年反倒2.3%,末了抬头问:“您存几年?” 她没立刻答,手在包侧摸了摸,那里装着我上周体检的单子,医生说我膝盖不好,天冷得买个加热护膝。 我后来问她,当时咋想的,她正把取出来的利息塞进我的钱包,说:“存三年吧,利息比五年高,到期那年正好你七十,咱去南方过冬天,你不是总念叨桂林的桂花糕?” 原来她算的不是利息多少,是我们还有多少个“三年”能一起折腾。 她选三年期的那个瞬间,心里想的不是银行的利率表,是我床头柜上那本翻卷了角的《桂林旅游攻略》;是我上个月夜里疼得哼唧时,她悄悄给我膝盖盖的厚毛毯;这些细碎的惦记,比那串冰冷的百分比数字,更让人心头发烫。 存单拿回来时,她把“到期日”那行字指给我看,“2027年10月”,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桂花。 往后每个冬天,我摸着膝盖上的护膝,就想起那个站在银行窗口的早晨,她算利息的样子,比任何情话都实在。 你看,老两口过日子,哪有那么多轰轰烈烈?不过是她记着你的疼,你想着她的暖,连存个钱,都藏着往后的盼头。 傍晚她炖了排骨汤,雾气漫过锅盖时,我看见她鬓角的白头发在暖黄的灯光里闪,像今早窗帘缝漏进来的那缕光,软乎乎地落在心上。
今儿个,家里一张存单到期了,老伴一大早就去银行办手续。递进窗口存单,工作人员问是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3 13:2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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