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我就怼了一女同事,她每天都在吐槽婆婆,我甚至有些同情这个素未谋面的老人,她给儿子买了房,从外省过来带孙子,每天5点起来给儿孙做三个荤素搭配的菜让儿子儿媳带,变着花样做,一天做三顿饭。 大清早的办公室还飘着速溶咖啡的糊味,小敏已经把不锈钢饭盒往桌上一墩,拉开椅子坐下了。 这是她每天的固定节目——对着早餐数落婆婆,从菜太咸到粥太稀,连葱花切得大小都能挑出三分错。 我捏着马克杯的手紧了紧,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像她今早第三次叹气时,眼角那道没擦干净的眼线。 她的饭盒里卧着个溏心蛋,旁边码着翠绿的西兰花和酱色的排骨,是昨天下午我去茶水间时,听见她打电话跟婆婆说“明天想吃酸甜口”的结果。 这样的吐槽,我听了快半年了。 从春天她婆婆拎着两大箱家乡特产跨省来带孙子,到现在秋老虎还没走,小敏的抱怨就没断过——说婆婆走路带风吵到她补觉,说婆婆给孩子穿太多捂出痱子,说婆婆做的饭“永远不合胃口”。 可我记得上个月公司停电,她急着回家接孩子,是婆婆骑着小电驴顶着暴雨来的,裤脚全湿了还笑着往她手里塞保温桶;我也记得她老公提过,首付那笔钱,是老太太把老家的门面房抵押了才凑齐的。 今天她又翻着饭盒念叨:“你看这排骨,炖得烂乎乎的像喂婴儿,她就不能懂点年轻人的口味?” 我终于没忍住,把马克杯往桌上轻轻一放:“可她每天五点起床,变着花样给你做三顿饭,带孙子、还房贷,你有没有问过她——累不累?” 空气突然静了,只有窗外的蝉鸣还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小敏捏着筷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烦躁慢慢褪成错愕,像是第一次有人把这些“理所当然”摊开在她面前。 我突然有点后悔——是不是话说太重了? 她或许也有她的委屈吧?比如新手妈妈的焦虑,比如和老人育儿观念的碰撞,只是这些情绪全被她揉碎了,变成了日复一日的吐槽。 可那些凌晨五点的厨房灯光,那些跨省而来的牵挂,那些被精心搭配的荤素菜,难道就该被这样轻飘飘地抱怨覆盖吗? 我们总习惯在亲密关系里放大自己的感受,却忘了对方也在用力托住生活的重量——她是婆婆,也是个六十岁还在为儿孙奔波的老人;她是儿媳,也是个在工作和育儿间打转的普通人。 那顿饭小敏没再说话,只是把排骨一块一块夹进嘴里,慢慢嚼着。 后来我想,或许婆媳之间的结,从来不是谁对谁错,而是少了一句“我看见你的不容易”。 下次再听见抱怨时,不如先停一停——如果换成是自己,每天做三顿饭、带孩子、还操心房贷,能坚持多久? 晨光从百叶窗缝里漏进来,落在小敏没吃完的溏心蛋上,蛋黄微微颤动着,像一颗没说出口的软心肠。
大清早我就怼了一女同事,她每天都在吐槽婆婆,我甚至有些同情这个素未谋面的老人,她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3 16: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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