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七点多，老公说要出去散步，8点多下大暴雨也没回，想着去哪避雨了。到晚上快10点还没回家，我和儿子轮流给他打电话，打了十几个也没人接听。 傍晚七点多，老公说要出去散步。 我在厨房洗碗，瓷砖上还沾着晚饭的油渍。 他换鞋时随口提了句“出去走走”，我以为就是小区里遛个弯。 那会儿天还亮着，西边云层透着点橘红。 八点零五分，阳台传来哗啦啦的声响。 我探头看，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无数小鼓槌，远处路灯晕开一团团白雾。 心里咯噔一下——他没带伞。 八点半，雨势一点没小，我拨他手机，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嘟嘟”声，一声，两声，自动挂断。 儿子趴在沙发上玩平板，突然抬头问“爸爸怎么还不回？” 我强装镇定：“可能在哪个屋檐下避雨吧。” 手里却点开了天气预报，橙色暴雨预警的标志刺得眼睛疼。 九点刚过，儿子也坐不住了，拿我的手机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我们俩就坐在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越下越急，茶几上的玻璃杯里，水纹跟着震动。 打了多少个电话？十个？还是十五个？ 我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个未接来电显示的时间是21:47。 儿子开始小声抽泣：“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九点四十分，玄关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和儿子几乎同时弹起来，冲到门口时，看见他站在楼道灯下，浑身湿透，头发往下滴水，裤脚还沾着泥点。 手里却紧紧抱着个纸箱子，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手机静音忘调了！”他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喘，“在小区东门看见只流浪猫，躲在电动车棚下发抖，眼看雨越下越大，就找了个纸箱把它抱回来了——跑了三家宠物店才买到幼猫奶粉。” 我看着他手忙脚乱找旧毛巾给小猫擦身子，突然想起上个月他在路边救的那只受伤的麻雀，想起恋爱时他为了帮迷路的老人找家，在寒风里站了两个小时。 原来那些我以为的“不靠谱”，只是他把温柔给了更多需要的地方。 那一刻，心里的火气突然就灭了，只剩下点又气又暖的复杂情绪。 小猫缩在纸箱角落，怯生生地舔着他指尖的奶粉。 儿子凑过去小声问“爸爸，我们能养它吗”，他抬头看我，眼里闪着光。 后来想想，当时要是先去小区门卫室问问就好了——有时候最担心的时刻，反而容易忽略最简单的办法。 厨房的灯还亮着，碗池里的水早就凉透了，但客厅暖黄的灯光下，多了个毛茸茸的小生命，还有两个围着它笑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