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厂没有订单,主管叫我们天天剥废线,每天拿保底工资180元。 主管跟我们说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3 14:23:02

我们的厂没有订单,主管叫我们天天剥废线,每天拿保底工资180元。 主管跟我们说不要剥得太快了,把废线剥完了没有事做老板就给我们放假,放假是没有工资的。叫我们老板过来的时候假装做快点,老板走了大家聊聊天,磨洋工等下班就行,这样子才保证每天有工资拿。 车间的窗户蒙着层灰,阳光透进来都是散的。 废线堆在脚边,一捆捆像拧干的旧麻绳,铜丝裹着黑胶皮,闻着有股烧焦的塑料味。 我们八个工人围着方桌剥线,手指勾住胶皮一扯,铜丝“哗啦”散出来——每天就这么重复,拿180块保底工资。 主管老张今天没穿工装,套了件洗褪色的蓝衬衫,把我们叫到车间角落时,声音压得比机器声还低。 “别剥太快。”他蹲下来,手指戳了戳地上的废线堆,“这批线剥完了,老板准给你们放假;放假?那是没钱的。” 我手里的线“啪嗒”掉桌上,问他:“那咋办?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老张抬头看了眼车间门口,老板办公室的百叶窗拉着——也不知道在不在。 “老板过来时,你们手底下快点,让他看着热闹;他一走,”他朝我们挤挤眼,“聊聊天,剥慢点,等下班就行。” 那天起,车间里有了心照不宣的节奏。 老板的皮鞋声从走廊传来时,我们像被按了快进键,胶皮扯得“刺啦”响,铜丝堆在搪瓷盆里,叮当作响;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手里的线就慢下来,小李开始讲他儿子的月考成绩,王姐抱怨菜市场的菜又涨价了,老张坐在旁边,剥线的手也跟着停,时不时插句嘴。 没人说破,也没人觉得不对——毕竟,180块是房租的一半,是孩子的奶粉钱,是我们这些没技术、没退路的人,能抓住的最实在的东西。 可剥线的时候,我盯着手上的茧子发呆:这算偷懒吗?算骗老板吗? 后来有次老张给我们递烟,我忍不住问了。 他吐了个烟圈,烟圈飘到废线堆上,散了——“你以为我想?上个月老王他们组放假,回家连房贷都差点断供;我这把年纪,管着你们八个,谁家没张嘴等着吃饭?” 原来不是想磨洋工,是怕机器停了,我们的日子也跟着停。 工厂没订单,老板急得转圈;我们没活干,就得卷铺盖——老张夹在中间,选了个最笨的法子:用“假装忙碌”换我们每天180块的安稳。 老板来视察那天,我故意把胶皮扯得飞快,铜丝在盆里堆成小山,他点点头走了;等脚步声远了,我放慢手速,看着盆里的铜丝反光,突然觉得这光有点晃眼。 每天下班,手上都沾着黑胶皮的印子,指甲缝里嵌着铜锈,洗三遍肥皂还有股金属味。 这180块,拿得踏实吗?好像不;可要是没这180块,明天的早饭钱在哪? 也许底层人的体面,就是这样——不用谁喊口号,不用谁画大饼,不过是你知我难,我懂你苦,在生存的缝隙里,互相搭把手。 就像老张说的:“别多想,能每天拿到钱,回家给孩子买块肉,比啥都强。” 我把最后一截废线剥完,铜丝落在盆里,声音很轻;窗外的灰光刚好照在上面,像撒了把碎银子——只是这银子,来得有点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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