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被老公批评了。原因是：上午店里来了一位男顾客，我叫了一声“叔”。等顾客买完

今天又被老公批评了。原因是：上午店里来了一位男顾客，我叫了一声“叔”。等顾客买完东西走后，老公就冲着我喊：“你多大了？咋见人就叫叔？”我说：“怎么了？不应该叫叔吗？” 我们在老城区开了家小杂货铺，结婚五年，他管进货我管收银，日子像货架上的玻璃瓶，稳稳当当的——只是他总比我多根筋。 上午的阳光斜斜扫过柜台，把账本上的字迹晒得暖烘烘的，空气里飘着新到的洗衣粉柠檬香。 我正低头核对着库存，门口的风铃叮铃一响，进来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头发有点花白，手里捏着张购物清单。 他径直走到调料区，眯着眼找“老抽”，我抬头笑了笑，顺口喊了声：“叔，要哪种老抽？小瓶的8块，大瓶的15。” 他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大瓶的，再来袋盐。”声音有点哑，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我麻利地扫码装袋，余光瞥见老公从后屋出来，靠在门框上，眉头皱着，没说话——他平时进货回来都要在柜台边坐会儿，今天却像尊石像似的戳着。 等男人拎着袋子走了，风铃又叮铃响了一声，他才大步跨过来，声音压着点火气：“你多大了？咋见人就叫叔？” 我手里的扫码枪“啪嗒”掉在柜台上，有点懵：“怎么了？他看着比我爸小几岁，叫叔不应该吗？难道叫哥？” 他没接话，转身从货架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着，过了会儿才低声说：“上周隔壁花店老板娘，三十出头，被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叫‘阿姨’，回来哭了半宿——你以为人家都乐意被喊老？” 我盯着他手里的矿泉水瓶，瓶身上凝着水珠，顺着指缝滴在柜台上，洇出一小片湿痕。 原来他不是嫌我没规矩，是怕那个“叔”心里不舒服，更怕我哪天也被人这么“喊老”了——他总这样，关心人的话从来不会好好说，像裹着层砂纸，磨得人耳朵疼，心里却慢慢暖起来。 我捡起扫码枪，戳了戳他胳膊：“那下次我先问‘大哥您贵庚’？” 他“嗤”地笑了，眼角的皱纹堆起来，像被阳光晒化的糖霜。 后来再遇到不确定的称呼，我会悄悄扯扯他的袖子，他就用口型比“哥”或“姐”，货架上的柠檬香好像也更甜了点。 其实啊，夫妻间的小疙瘩，有时候就像调料罐里的盐粒，看着硌人，拌进日子里，倒成了提味的料——下次别急着反驳，先听听他没说出口的那句“我怕你受委屈”。 阳光慢慢爬到了调料区的老抽瓶子上，瓶身发亮，我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叔”走时，回头冲我笑了笑，好像在说“这闺女嘴甜”——原来称呼哪有什么标准答案，重要的是，有人把你的随口一句话，放在心尖上琢磨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