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都看淡了生死!楼上邻居,三月份体检时,被查出患了肾癌晚期。 王阿姨今年整六十,退休前在街道小学教音乐,嗓子亮得能穿透三层楼,以前谁家孩子哭闹,她站楼下唱句《小燕子》,保准哭声就停了。 查出病那天,儿子小周拿着报告单手直抖,说要立刻办住院,她却把报告单叠成小方块塞进衣兜,指着阳台那堆落灰的旧琴谱:“先不急,这些东西得归置归置。” 那堆琴谱用蓝布包着,边角磨得起了毛,里面夹着泛黄的照片,是她二十岁时在学校礼堂指挥合唱的样子,辫子粗粗的,站在台上像棵挺拔的小白杨。 从那天起,王阿姨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搬个小马扎坐在小区凉亭里,面前摆着台旧电子琴,琴键都掉了块漆,她用透明胶带粘了粘,照样弹得叮咚响。 “有没有小朋友想学唱歌呀?奶奶教你们唱《小星星》,不收钱!”她见人就问,声音比以前哑了点,可笑着的时候眼角还是弯弯的。 头一个星期,没人敢让孩子靠近,有家长私下说:“这老太太是不是病糊涂了?放着病不治,倒在这儿瞎折腾。” 我买菜路过时,见她正教三楼的豆豆唱音阶,豆豆五音不全,把“哆来咪”唱成“哆嗦咪”,她也不恼,捏着豆豆的小手在琴键上按:“你看,这个白键是‘哆’,旁边黑键是‘升哆’,就像上楼梯,一步一步来。” 那天下午突然下雨,她抱着电子琴往楼里跑,到单元门口时脚下一滑,琴摔在地上,她顾不上扶自己,先去捡散落的琴谱,纸页被雨水打湿,墨迹晕开了一片。 我帮她拾琴谱,见她后腰贴了块麝香壮骨膏,边缘都卷了边,“您腰不舒服?”她摆摆手:“老毛病了,不碍事。”可我明明看见她捡琴谱时,手在发抖。 难道她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病吗?有天晚上十点多,我加班回来,见她家灯还亮着,王阿姨趴在桌上写东西,李大爷坐在旁边给她揉肩膀,台灯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幅皱巴巴的老照片。 “明天去住院吧,琴谱我帮你整理,孩子们我帮你盯着教。”李大爷声音哑哑的,“医生说再拖就怕……” “怕什么?”王阿姨打断他,把写好的纸叠起来,“我这辈子教了三十年音乐,就想把这些老曲子记下来,不然等我走了,谁还记得以前孩子们怎么唱歌?” 第二天一早,我看见凉亭里多了张桌子,上面摆着复印好的琴谱,李大爷戴着老花镜,正挨个给琴谱标页码,王阿姨坐在旁边教孩子,声音比昨天亮堂了些。 “你李大爷昨晚一宿没睡,把我那些破纸片子都复印了三份,说一份给托管班,一份给学校,一份咱自己留着。”她笑着说,眼角的皱纹里盛着光。 四月底的社区活动日,王阿姨带着二十多个孩子上台唱歌,她站在中间指挥,穿了件红衬衫,腰杆挺得笔直,像年轻时照片里那个小白杨。 唱到《让我们荡起双桨》副歌时,她突然咳得弯下腰,手里的指挥棒掉在地上,孩子们愣了愣,接着唱起来,声音又齐又亮,把她的咳嗽声都盖了过去。 那天晚上,王阿姨自己收拾好行李,拉着李大爷的手去了医院:“走吧,琴谱整理完了,孩子们也会唱歌了,现在该听医生的了。” 上周去医院看她,她正靠在床头写新歌,说是给孩子们编的《春天的歌》,旁边放着个小收音机,里面播着孩子们唱的《让我们荡起双桨》,跑调的地方跟她教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听,”她把收音机往我这边推了推,“多好听,比我年轻时教的还好。” 李大爷端着粥进来,吹了吹递过去:“快趁热喝,医生说你恢复得好,下个月就能回家教他们唱新歌了。” 王阿姨喝着粥,眼睛亮晶晶的:“等我好了,还要教孩子们唱《我和我的祖国》,要编个二声部的,让他们唱得震天响。” 昨天遛弯路过托管班,听见里面传来唱歌声,还是王阿姨教的调子,跑调的地方都没变,张老师说:“王阿姨每周都让李大爷带新写的谱子来,说等她回来验收呢。” 抬头看见王阿姨家的窗户开着,风把窗帘吹得飘起来,像谁在里面轻轻摇晃着指挥棒。 原来所谓看淡生死,不是不害怕离开,而是知道活着的时候该抓紧什么——是没写完的曲子,是没教完的孩子,是能留在别人记忆里的那点暖。 就像她教的歌,声音会停,但调子会留在空气里,留在孩子们的笑声里,一圈圈荡开,就像她从来没离开过。
现在的人都看淡了生死!楼上邻居,三月份体检时,被查出患了肾癌晚期。 王阿姨今年
勇敢的风铃说史
2026-01-03 15:23: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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