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聚会,朋友带了个陌生女人来。四十出头的样子,打扮得很精致,举手投足透着股成熟女人的风情。朋友介绍说这是他新招的助手,可那亲昵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普通上下级。 昨晚的聚会设在老地方,巷子里那家川菜馆,油烟混着啤酒沫子,空气里都是熟人间的热络。 朋友阿哲迟到了半小时,推门时身后跟着个女人,四十出头,米白色连衣裙裹着匀称的身段,头发挽成低髻,耳坠是细碎的珍珠——不像来吃川菜的,倒像刚从美术馆出来。 “这是林姐,新招的助手,”阿哲拍着她肩膀介绍,笑得比平时见客户还松弛,“以后多帮衬。” 我盯着他搭在林姐肩上的手,那位置比拍普通下属时低两指,指尖几乎蹭到她锁骨;再看林姐,没躲,反而自然地帮他理了理皱掉的袖口,指甲上是裸粉色甲油,干净得像没涂。 她身上飘来一阵冷香,不是街面上常见的甜腻款,倒像雨后松针混着点柑橘皮——后来才知道,那是她自己调的香,说闻着能静下来。 席间阿哲话不多,林姐却接得住所有人的梗。 张哥聊股票,她插一句“上周那支新能源我也买了,阿哲说你眼光准”;李姐抱怨孩子叛逆,她递过纸巾,“我家小子也这样,后来带他去爬山,累瘫了倒肯听我说话了”。 最绝的是上菜时,水煮鱼刚端上桌,她拿公筷把里面的香菜全挑出来,堆在骨碟边缘,动作轻得像拈羽毛。 “阿哲不吃香菜,”她抬头冲我们笑,眼角细纹里盛着熟稔,“以前总忘了说,害他每次都挑半天。” 我心里咯噔一下——阿哲换过三个助手,前两个跟了一年,都记不住他不吃香菜这回事。 吃到一半,林姐手机响了,她起身去走廊接,包里的东西跟着滑出来:口红、钥匙串、一本翻旧的笔记本,还有张照片——塑料壳磨得起毛,里面是个小男孩搂着穿婚纱的她,旁边站着的男人,眉眼竟和阿哲有三分像。 我心跳漏了一拍,刚想弯腰帮她捡,阿哲已经先一步蹲下去,指尖碰到照片时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塞进她包里,还替她拉好拉链。 这动作太自然了,像做过千百遍。 聚会快散时,阿哲送林姐到巷口,我借口去取车,跟了两步。 “今天谢谢你来,”林姐转身,月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才发现她其实比看着憔悴,“小远的学费我下周就能还你。” 阿哲摆手:“跟姐夫说,别总熬夜跑运输,车坏了我托人修,钱不急。” 林姐笑了,眼角细纹更深:“你啊,还是老样子,上学时就爱充老大,现在连我这表姐都要管。” 表姐?我愣在原地,晚风吹过,松针混柑橘的冷香飘过来,比刚才淡了些。 原来她是阿哲母亲那边的远房表姐,丈夫半年前出车祸,欠了一屁股债,孩子上高三正是花钱的时候,她辞了原来的工作,阿哲怕她抹不开面,才说“新招的助手”,让她来帮忙处理公司杂事,工资开得比市场价高两倍。 那些“亲昵”——替他理袖口是长辈对晚辈的顺手,挑香菜是因为小时候总一起吃饭,记得他口味;阿哲蹲下去捡照片时的停顿,是怕“我”看到误会,给林姐添麻烦。 成年人的体面,有时就是把“求助”包装成“合作”,把“接济”藏进“雇佣”。 那晚回家的路上,我给阿哲发了条消息:“林姐挺好的,有需要随时开口。” 他回了个笑脸,没多说。 后来才明白,我们总爱用“上下级”“男女关系”这些标签框住别人,却忘了成年人的关系里,藏着多少说不出口的体谅——不是所有亲近都带着暧昧,不是所有帮助都要摆上台面。 下次再见到看似“越界”的亲昵,别急着下判断,先闻闻空气里的味道:是欲望的甜腻,还是人情的温凉? 巷子里的川菜馆还开着,油烟味依旧浓,只是再想起林姐,那阵松针柑橘香好像更清晰了——原来克制的善意,比直白的亲昵,更让人记挂。
昨晚聚会,朋友带了个陌生女人来。四十出头的样子,打扮得很精致,举手投足透着股成熟
凯语乐天派
2026-01-04 20:3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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