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公婆住我家，妯娌的孩子也是全部放我家带，每天放学就来我家吃饭，晚上吃完饭就送回

我公婆住我家，妯娌的孩子也是全部放我家带，每天放学就来我家吃饭，晚上吃完饭就送回去。 茶几上总堆着没拼完的乐高，阳台晾衣绳上挂着五颜六色的小袜子，就连我床头柜的抽屉，都被孩子们塞了半盒弹珠和几本漫画。最近公司接了新项目，我天天加班到八九点，回家还得盯着三个孩子写作业——大的磨磨蹭蹭抠橡皮，中间那个爱抢弟弟的铅笔，小的总把算术本画得像涂鸦本，讲三遍还分不清“+”和“-”。老公最近也忙，天天开会到深夜，回家倒头就睡，连句“累不累”都顾不上问，我望着客厅散落的玩具车和沙发上皱成一团的校服，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转折发生在上周三。那天我加班到十点半，一开门就听见客厅“哐当”一声，接着是孩子的哭声。原来妯娌的二女儿想给我儿子的模型飞机装个“新翅膀”，偷偷拆了右翼，结果零件散了一地，两个孩子正为“谁弄坏的”推搡哭闹，小儿子吓得躲在沙发角啃手指，公婆在旁边劝，公公急得拐杖“咚咚”敲地，婆婆捂着胸口直念叨“慢点吵，别吓着弟弟”。我当时脑袋“嗡”的一声，把包往地上一摔，冲孩子们吼：“都别吵了！能不能让人省点心！”吼完自己都愣了——这是我头一次对他们发火。 二女儿瘪着嘴，眼泪“吧嗒吧嗒”掉在模型碎片上，小手攥着半块没粘牢的彩色卡纸，小声说：“我看哥哥的飞机翅膀松了，想剪个新的……美术课老师说，红色的翅膀能飞得更高。”我蹲下去捡碎片，才发现原机翼确实裂了道缝，卡纸剪得歪歪扭扭，边缘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水彩，一看就是偷偷剪了好几天。那一刻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鼻子发酸——我天天抱怨他们添乱，可曾想过这些孩子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 婆婆走过来把暖水袋塞我手里，“刚给你温的，暖暖手”；公公拄着拐杖挪到茶几边，捡起片碎片，“这塑料我会粘，以前你老公的玩具车都是我修的，比这精细多了”。老公这时推门进来，看见一地狼藉没问谁对谁错，先把三个孩子拉到沙发上：“来，叔叔给你们讲个故事，讲我小时候怎么把我妈最爱的花瓶打碎，又怎么用零花钱买胶水粘好的。” 后来妯娌收摊回来，手里提着保温桶，“今天收得早，炖了银耳羹，孩子们说你最近总咳嗽”。打开桶盖，甜香飘满客厅，二女儿扑过去抱住她：“妈妈，我把哥哥飞机弄坏了，但是大伯母没骂我，爷爷说能修好！”妯娌摸摸她的头，又转向我：“让你受委屈了，明天我带他们去买个新的。”我摇摇头把她往厨房推：“赔啥，明天让他们一起粘，粘好了比新的还结实——正好让他们知道，东西坏了能修，人心要是凉了，可就暖不回来了。” 现在每天放学，孩子们进门会先把书包摆进鞋柜第二层，再围过来看我带回来的废图纸——我把公司的旧图纸裁成画纸，给他们当草稿本。二女儿学会了帮我削铅笔，笔尖断了还会噘着嘴重新削；小儿子每天把我的拖鞋摆到门口，鞋尖冲外摆得整整齐齐；我儿子天天教二女儿认字，说“等她认识够一百个字，我就把飞机借她玩一整天”。上周我生日，三个孩子凑钱买了支康乃馨，用皱纹纸包着，花瓣歪歪扭扭，花杆上系着他们画的卡片，上面用彩笔写着“大伯母，我们爱你”。老公把花插在我床头的玻璃杯里，说：“你看，这日子就像这花，看着不那么光鲜，可根扎得实，心里暖，就能开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