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个普通二本大学有什么前途? 亲戚家的女儿昨天从网上查到被省属某二本地方院校录取了,专业是小学教育。消息传来时,她家小院里的气氛有点闷。大伯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烟圈一圈圈飘向晒谷场,那里还堆着没卖完的玉米。“早知道当初让她复读了,”大伯的烟袋锅在鞋底磕了磕,“二本小学教育,出来不就是当小学老师?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晓冉攥着没进面试的短信,在县城的公交站台坐了半宿。秋风吹得站台广告纸哗啦响,她想起表哥说的“难啊”,想起大伯蹲在门槛上的背影,录取通知书封面上被摩挲亮的校徽,突然就模糊了。 第二天她没回家,直接去了镇小学旁边的老树林。小时候她总在这儿看蚂蚁搬家,记“昆虫日记”的本子还压在箱底,纸页都泛黄了。正蹲在地上扒拉落叶,身后传来脆生生的喊:“姐姐,你在找什么?”是邻居家的小虎,背着个破书包,校服袖口磨出了毛边。 “找虫子啊,”晓冉随口答,指尖捏起一只七星瓢虫,“你看,这叫七星瓢虫,是益虫。”小虎眼睛瞪得溜圆,凑过来看:“老师没教过!课本上只有图画。”晓冉心里一动,翻开手机相册——大学辅修心理学时,她跟着导师去山区做过儿童自然认知调研,拍了好多植物昆虫的照片。 “姐,你要是教我们认这些,肯定比课本有意思!”小虎拽着她的袖子晃,旁边又围过来几个孩子,都是放学后没人接的。晓冉突然笑了,掏出小本子,一笔一划写:“自然课堂第一课:认识我们身边的小邻居。” 她把想法跟村支书说了,老头抽着烟袋锅:“教室腾不出,要不就用村头那间废弃的仓库?”晓冉自己刷墙,买了块旧黑板,大伯不知啥时候推着三轮车来了,车上装着他攒的旧木板,“给孩子们搭个读书角,”他没看晓冉,低头锯木板,“你小时候蹲田埂上写日记,我就该知道,你不是能坐办公室的料。” 第一个周末,仓库里挤了二十多个孩子。晓冉教他们用狗尾草编小兔子,看蜘蛛结网,用树叶拓印画画。小虎举着拓印的枫叶喊:“我要写篇作文,题目叫《秋天的小巴掌》!”晓冉愣了——这不就是她当年想教孩子们的吗?只是换了个方式。 上个月县教育局来人考察,看见孩子们围着晓冉记“自然日记”,本子上画着蚂蚁搬家的路线,写着“蒲公英的种子是撑着小伞旅行的”。带队的局长蹲下来翻本子,突然问晓冉:“你大学学的小学教育?”晓冉点头,心里打鼓。“我们正缺自然教育试点老师,”局长合上书,“镇小学有间空教室,你愿不愿意来?” 晓冉站在新教室门口时,大伯提着个蛇皮袋来了,里面是他从山上采的野核桃、晒干的野菊花。“给孩子们泡水喝,”他把袋子往墙角一放,背着手转了一圈,“比当年王老师那时候亮堂多了。”墙上挂着晓冉的“昆虫日记”复刻本,旁边是孩子们的自然观察画,五颜六色的,像一片小森林。 有家长来接孩子,跟晓冉说:“我家娃以前写作文就头疼,现在天天追着问‘明天观察什么’,作文还登了校报呢!”晓冉笑着点头,突然想起面试失败那天,她在公交站台问自己:难道二本毕业就只能困在“稳定”的框框里吗?现在她明白了,所谓前途,不是别人画的线,是自己走出来的路——就像她教孩子们认识的蒲公英,种子落在哪儿,哪儿就能长出新的希望。
读个普通二本大学有什么前途? 亲戚家的女儿昨天从网上查到被省属某二本地方院校录
卓君直率
2026-01-06 22: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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