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四百多万,陪一只股票耗了整整300天,最后在17块钱的位置上,一咬牙,全割了。 就在我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有点解脱。 手指还停在键盘上,屏幕上“委托成功”的弹窗亮得刺眼,我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才发现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是松了口气,像卸下了块压在胸口三百天的石头,连呼吸都轻快了些。 办公室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我瘫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凌晨两点的霓虹,那些光晕糊成一片,像泼洒了的颜料。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走廊传来“哐当”一声,是清洁工推着工具车来了。 进来的是常在这层打扫的阿姨,姓王,我们都叫她王姐。她看见我,愣了一下:“张先生,又加班啊?”我含糊地应了一声。她开始利索地收拾我脚边满出来的烟灰缸,一边擦桌子一边说:“我儿子前几天也熬夜,搞什么项目,我骂他了。钱哪赚得完,觉得先睡够。” 我没接话。她擦到我电脑边,看见屏幕上还亮着的股票软件,红红绿绿的曲线,突然停了手。“这个啊,”她指了指屏幕,语气平常得像在说菜价,“我老公以前也弄这个,天天看,头发都看白了。后来我不让他弄了。”她继续擦着,“我说,咱们就攒钱开个小卖部,现在不也开起来了?就在我家楼下,卖点油盐酱醋,孩子学费也供出来了。人呐,有时候得把弯弯绕绕的线,一刀剪了,心里才干净。” 她说完,推着车“吱呀吱呀”走了。我坐在那儿,反复嚼着她那句话,“把线剪了”。 鬼使神差地,我关掉了那个看了一年多的软件,卸载。电脑桌面瞬间干净了,只剩一张默认的蓝天白云壁纸。我关灯,锁门,走进电梯。下楼时,手机震了一下,是老婆发来的短信,就三个字:“回家吗?” 我回:“在路上了。” 推开家门,客厅留着一盏小灯。餐桌上扣着盘子,掀开是一碗温热的粥,和一碟切好的酱菜。老婆从卧室出来,穿着旧睡衣,手里拿着我的拖鞋。“听到你电梯声了。”她说,把拖鞋放在我脚边。 我坐下喝粥,她就在对面坐着,安静地看我吃。粥有点淡,我拿起酱菜瓶子想倒点,发现瓶子底下压着一张旅行社的宣传单,翻到的那页,是云南。 我没抬头,说:“下个月儿子放暑假。” 她说:“嗯。” “咱们请个年假。” “好。” “就去云南,不开车,坐飞机去。” “行。” 她起身去厨房给我添粥,我低头,看见宣传单上洱海的图片,在柔和的灯光下,蓝得有点不真实。
我拿四百多万,陪一只股票耗了整整300天,最后在17块钱的位置上,一咬牙,全割了
嘉虹星星
2026-01-17 18: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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