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闺女在南京读卫校,有回在车站给个发病的流浪汉做了心肺复苏,自己掏钱叫了救护车。 那天之后,她没跟任何人提这事,连我也是过了很久,从她同学嘴里偶然听说的。那三百多块钱,是她省吃俭用想给我买条真丝围巾的。我问起,她只轻描淡写:“妈,围巾啥时候都能买,人命等不了。” 卫校毕业后,她留南京,进了一家社区医院当护士。工作琐碎,钱也不多。有次她值夜班,来了个发烧的独居老人,身上味儿挺重,说话也不利索。闺女耐心给他擦洗降温,忙活到后半夜。老人清醒些后,抓着她的手,含混地说:“姑娘,你心真好……像我孙女。” 后来这老人常来,有时量血压,有时就静静坐一会儿。闺女知道他孤单,总会陪他聊几句。一个下雨的傍晚,老人又来了,从怀里掏出个用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东西,塞给她。“这个,给你。”打开一看,是枚很旧但擦得锃亮的铜哨子。“我年轻时在铁路上的,”老人眼睛有点浑浊,却亮晶晶的,“看见你,就想起我年轻时救过的一个小丫头……这哨子,保平安的。” 闺女推辞不过,收下了。她把哨子系在背包上,走路时轻轻响。 又过了一年多,有次她骑车下班,在巷口看见一个中学生被几个混混围着。她没多想,按响了背包上那个铜哨子。尖厉的哨音划破傍晚的宁静,混混们一愣,散开了。她护着那孩子走到大路上,孩子吓得直哆嗦,连声道谢。 送完孩子,她推着车往回走。路灯刚亮,把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背包上的铜哨子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偶尔碰在一起,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她忽然想起火车站那个闷热的下午,想起老人递来哨子时那双浑浊却真诚的眼睛。 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她抬头看了看天,几颗星星已经出来了。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背包上的哨子,还在轻轻响着,像在说着什么只有风听得懂的悄悄话。
我闺女在南京读卫校,有回在车站给个发病的流浪汉做了心肺复苏,自己掏钱叫了救护车。
好小鱼
2026-01-18 00:5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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