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在医院的同学闲聊,他告诉我一个消息,让我感到震撼。现在医院,哪怕是三甲医院,招聘医生也开始陆续签订派遣合同了,和人才服务公司签订,然后到医院上班,哪怕是很优秀的医生,不管是博士还是说是,也都是如此。 当时我正捧着食堂那碗有点凉了的牛肉面,汤面上飘着几片零星的香菜,我吸溜了一口,抬头死盯着坐在对面的老张。老张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眼神发直,也不看我,就盯着旁边桌上掉的一块肉皮出神,像是在琢磨那块皮还能不能吃。“你是说,那帮熬了八年、十年的博士,出来连个铁饭碗的边儿都摸不着?”我拿纸巾狠狠擦了擦嘴角的油渍,觉得这事儿听着就像是在讲天书,透着一股子荒诞劲儿。老张叹了口气,筷子头在不锈钢餐盘边沿敲了两下,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叮叮”脆响。“可不是咋整。前两天急诊科来了个小伙子,北医毕业的,那简历拿出来金光闪闪的,本来以为是来抢主任位置的。结果呢?人事那边直接把劳务派遣的合同往桌上一拍,说这是新规。小伙子当时脸就白了,站在那儿愣是没敢拿笔,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半天没掏出来。”食堂阿姨推着收餐车过来了,哐当一声把几个泔水桶顿在地上,一股馊饭味儿瞬间冲散了牛肉面的香气。我皱了皱眉,往椅子后背靠了靠,脑子里突然闪过前年我陪床的时候,那个也是一脸稚气的值班医生。那天晚上我发高烧,迷迷糊糊看见他在护士站啃冷面包,眼圈黑得像被人打了两拳。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太敬业,现在想来,搞不好是心里慌,怕稍微一松劲儿,合同就续不上了。那种悬在头顶的剑,谁背着不沉啊?“那这活儿谁还干啊?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我忍不住问了一句,顺手把餐盘里的葱花挑出来,心里莫名地有点烦躁。“谁不干?排队的人多了去了。”老张苦笑了一声,端起碗喝了一口蛋花汤,那汤看着浑浊,“那小伙子最后还是签了。签完字出来,路过窗口买了个茶叶蛋,剥壳的时候手一直在抖,蛋黄掉地上了都没捡。你说这图啥?图个救死扶伤的名声,还是图那个随时可能被裁员的饭碗?说白了,就是咱们这些普通人,想找个地儿安身立命,怎么就这么难呢?”窗外突然下起了雨,雨点打在食堂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水印,把外面的世界扭曲得不成样子。我看了一眼老张那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心里突然有点堵得慌,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这年头,好像大家都在这不确定的日子里硬撑着,哪怕是拿着手术刀的手,也握不住自己的明天。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
医生:“什么意思?你拿我当美国医生来整!我正经治病救人的哥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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