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间主任找到老钳工说：“你这周干完就收拾东西吧，年纪大了跟不上节奏了。”回头主

车间主任找到老钳工说：“你这周干完就收拾东西吧，年纪大了跟不上节奏了。” 回头主任把自己外甥安排进了维修组，工资开八千五。厂长知道这事后，直接进了车间办公室。主任正翘着腿刷手机，抬头看见厂长，咧嘴笑了：“怎么，为个老家伙跑一趟？” 厂长没理他，走到窗边往外看。车间里的机器嗡嗡响着，风扇在墙角转得吱呀呀的，吹起桌上几张旧图纸。他回头说：“老刘人呢？我找他有事。” 主任放下手机，耸耸肩，“大概在收拾工具吧，明天就不来了。”厂长掏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没说话。过了会儿，老钳工果然来了，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里面工具碰得叮当响。 厂长招手让他进来。“老刘，你先别急着走。厂里那台老冲床，最近总出毛病，新来的几个小年轻都搞不定。你帮忙看看，修好了再说。”老钳工点点头，没多问，放下包就往外走。主任的外甥正好晃悠过来，嘴里叼着根烟，厂长叫住他：“你也跟着去学学。” 车间里，那台冲床停着，几个维修工围着挠头。老钳工过去，蹲下听了听声音，又用手摸了摸机身，转头对年轻人说：“去拿个三号扳手和垫片，左边齿轮松了。”年轻人半信半疑，但还是照做了。老钳工接过工具，手指虽然糙，动作却利索，十分钟不到，机器又转起来了，声音稳当当的。 主任站在门口看着，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几下，他没接。厂长走过去，低声说：“看见没？这手艺不是一天练的。你外甥工资那么高，活干明白了吗？”主任脸有点热，支吾着没吭声。 从那以后，老钳工没再提走的事。厂长让他带着主任的外甥，每天在车间里转，哪儿有问题就指点几句。年轻人起初不服气，有次自己装错个零件，导致生产线停了半小时，急得满头汗，还是老钳工默默给修好的。后来，他渐渐收了性子，开始认真学。 车间里的人都习惯了老刘每天早早来，把设备挨个检查一遍。有时候他坐在旧板凳上喝水，看着机器发呆，但谁有难题，他一准儿能说出道道来。主任再也没提过年纪大的话，偶尔还会递根烟过去。 年底时，厂里评先进，老钳工名字在上面。厂长在会上说，有些东西，时间给了就是宝贝。散会后，老刘回到车间，拿起那把用了二十年的扳手，轻轻擦了擦，继续干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