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去旅游，晚上住宿时，只有一间房了，女的说：一间就一间，我睡地板。男的说：

一男一女去旅游，晚上住宿时，只有一间房了，女的说：一间就一间，我睡地板。男的说：你睡床吧！女的说：这么办，咱一人一半，中间放个枕头当界碑，谁也不得过，俩人把枕头摆好在床中间，算是把 “楚河汉界” 划清楚了。女的先钻进靠里的被窝，把被子扯得严严实实，背对着男的躺下。 男的躺下后，全身绷得笔直。老旧的空调嗡嗡响，吹出的风有点凉。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白天她给他递水时的笑，一会儿又提醒自己别胡思乱想。枕头垒得高高的，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她很小声地吸了下鼻子。偷偷瞥过去，看见她肩膀微微发抖。他心里挣扎得要命，手伸出去又缩回来，最后还是极轻地问了句：“你……冷吗？” 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她没转身，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爬起来，摸黑走到衣柜前，把自己行李箱里的薄外套拿出来，轻轻搭在她那边的被子上。“这个……你盖上吧。” 说完赶紧缩回自己这边，心跳得像跑了八百米。 安静了几秒。她忽然转过身，面对着他。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声音清晰了些：“谢谢。” 她把外套往上拉了拉，又小声说：“其实……我有点怕黑。这房间太静了。” 他愣了一下，脱口而出：“那我……我把小夜灯打开？” 说着就去摸手机，按亮了屏幕，微弱的光晕散开一小片。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放在两人中间的枕头边上。 光很柔和，能看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她忽然笑了：“你这手机壳挺丑的。” 他挠挠头：“我妹送的，非让我用。” 就这么一句玩笑，空气里那股紧绷的劲儿忽然松了。他们开始断断续续地聊天，说白天看到的奇怪石头，说山下那家面馆的辣椒真够劲。枕头还在中间，但谁也没再提“界碑”的事。聊到后来，声音越来越慢，越来越含糊。 他是在鸟叫声里醒来的。手机早就灭了，晨光透过窗帘缝，一道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她面向他这边，睡得正沉，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伸到了枕头这边，离他的手只有几厘米远。他静静看着，没动，只觉得昨晚那种慌张不见了，心里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