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参加过朝鲜战争的美国老兵,晚年说了句实话,我听完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上周去军休所帮爷爷整理旧相册,在活动室的角落撞见他的。他头发全白了,手里攥着个掉漆的搪瓷缸,缸身刻着歪歪扭扭的“援朝”俩字。我蹲下来翻相册时,他凑过来瞥了眼爷爷的军功章,忽然就开了口。 他说不是怕冲锋号的响,是后来在俘虏营碰到的那个小战士。那天他值后半夜的班,冻得直跺脚,帐篷里送进来个志愿军新兵,十七八岁的样子,脸冻得通红,嘴唇裂得全是口子,腿上裹着渗血的绷带,破棉衣露着硬邦邦的棉花,怀里却死抱着个布包。 他本来想例行检查,小战士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了白,疼得额角冒冷汗也没松手。后来掰开手才看到,包里是半块干得硌牙的饼,还有张皱巴巴的画——纸上画着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脸颊上还画了俩红圈,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妹妹”。 小战士说,饼是给排长留的,排长断粮三天了,他趁夜摸过去送,没注意踩中了地雷。那画是出发前妹妹趴在他膝盖上画的,他揣了快三个月,边角都磨得看不出原来的线条了。 老兵说那天他偷摸给小战士塞了块巧克力,小战士没接,只问能不能给点热水,要泡饼。“我那时候才明白,他们不是不怕死,是怕对不起身后的人——家里等着的爹娘,盼着他回去的妹妹,还有一起扛过枪的兄弟。”他摩挲着搪瓷缸的边缘,声音轻得像怕惊到谁,“这缸子是他后来塞给我的,说留个念想,等他回去了,要跟妹妹说,有个美国兵没为难他。” 后来小战士伤好归队,老兵再也没见过他。直到去年,他托中国朋友打听,才知道小战士在一次阻击战里牺牲了,那幅画被压在军装口袋最里面,跟着他埋在了朝鲜的山坡上,旁边长着几株野菊。 “我们有坦克有飞机,有热乎的罐头和厚实的棉衣,可我们不知道为啥在这儿拼命。他们知道,他们是要把家里的灯火守好,把身后的土地护牢。”他把搪瓷缸抱在怀里,眼神软得不像个上过战场的老兵。 窗外的风卷着玉兰香进来,活动室的电视还在播着抗美援朝的纪录片,枪炮声远得像隔着云层,我却只记得那个抱着饼和画的小战士,还有他怀里暖了几十年的搪瓷缸。
一个参加过朝鲜战争的美国老兵,晚年说了句实话,我听完半天没缓过劲儿来。 上周去
优雅青山
2026-01-19 19:1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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