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老张是个临时工,在厂里开叉车,日薪 410 块,干了一个月。30 天后,生产主管觉得老张不仅开车技术娴熟,还特别踏实,几次碰上下班时货物到了,别人都不愿意加班,他倒愿意多干把货摆稳才走。主管姓马,是个四十多岁的瘦汉子那会儿厂里临时工流动性大,今天来明天走的是常事,老张刚来时谁也没太在意 —— 五十出头的人,皮肤黝黑,话不多,每天就围着那辆蓝色叉车转,叉货、摆位,动作麻利得像玩自家农具。 马主管是真想留他,私下跟老板提了转正。老板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说“再看看”。厂里管后勤的副主管老王是老板亲戚,听了风声,话里话外挤兑老张:“临时工就是临时工,干再好也是流水的兵。” 老张像是没听见,该干嘛干嘛。车间顶上的白炽灯嗡嗡响着,他的蓝色叉车就在那光晕里稳稳地来回。 直到一个周五下午,老张干完活,把叉车停得规规矩矩,然后走到马主管跟前,递了根烟。“马主管,我干到今天就成。家里有点急事,得回趟老家。” 他说得平静,像在说明天天气。 马主管心里咯噔一下。“啥急事?能不能缓缓?转正的事,我再……” 老张摆摆手,黑黝黝的脸上露出点笑,皱纹挤在一起。“不了,谢谢您看得起。家里老人摔了,得回去照看。工钱您帮我结一下就行。” 他走得悄无声息,第二天就没再来。老王听说后,在办公室哼了一声:“我说什么来着。” 马主管没吭声,看着窗外空出来的车位,觉得厂里好像一下子少了点什么。 日子照常过。那辆蓝色叉车又换了好几个临时工开,总没老张那么稳当。 大概过了三四个月,马主管去邻市一个工业区送货。车子路过一家新开的物流仓库时,他瞥见院子里有个人在教一个小伙子开叉车。那背影,那动作,熟得很。他让司机靠边停下,仔细一看,真是老张。 老张也看见了他,愣了一下,随后笑着小跑过来,还是一脸憨厚。他穿着那仓库的正式工服,胸口还别着个“组长”的牌子。 “您怎么到这来了?”老张问。 “送货。你这是……?” “哦,这我老家亲戚开的点,缺人,就把我叫来了。活差不多,就是离家近,方便照顾家里。” 老张递过烟,还是以前那个牌子。他指指身后那个认真练车的小伙子,“带我侄儿呢,这小子毛手毛脚的。” 两人站在路边聊了几句。仓库里机器的声音轰隆隆传出来,挺热闹。临走,马主管拍拍老张的胳膊:“挺好,干得好就行。” 回到车上,马主管看着后视镜里老张又回去指导侄儿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司机问:“熟人啊?” 马主管摇上车窗,只说:“嗯,一个老师傅。” 车子开动了,他把头靠在椅背上,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填了一下,又好像没有。
三年前,老张是个临时工,在厂里开叉车,日薪410块,干了一个月。30天后,
优雅青山
2026-01-19 20:1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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