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朋友经常去爬秦岭。他说,他遇到过一座尼姑庵,里面的尼姑都很瘦,因为没钱,每

小依自强不息 2026-01-20 21:26:38

我有个朋友经常去爬秦岭。他说,他遇到过一座尼姑庵,里面的尼姑都很瘦,因为没钱,每天只能吃一顿饭。有一次爬山时,他拎了两小壶油和几斤橘子送给她们。那座庵藏在秦岭深处的一道峡谷里,没有路标,只有一条被踩得发亮的石板路通向那里,路两旁长满了带刺的酸枣树,朋友第一次误打误撞找到时,裤腿都被勾出了好几个洞。 隔了半个月,朋友约我再去。他背了个巨大的登山包,里面塞满了米和面。“这次得多带点,”他喘着气说,“我老想着她们只吃一顿饭,心里不是滋味。”我塞了几包挂面和一袋冰糖进去。 山路比想象的还难走。酸枣刺肆无忌惮地伸着,像是不欢迎外人。我们闷头走了快三个小时,汗水糊了一脸。峡谷深处,几间土房的轮廓渐渐清晰。庵门虚掩着,静悄悄的。朋友喊了声“有人吗?”,声音在山谷里荡了几下。 一个极瘦的老尼姑从厨房探出身,围裙上沾着草屑。看清是我们,她松弛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是你们啊,”她撩起围裙擦擦手,“快进来歇脚。” 院子比我想象的更小,更旧。水缸裂了道缝,用树皮勉强缠着。朋友把东西一样样往外拿,老尼姑一直摆手:“使不得,这么多……”她身后,两个小尼姑怯生生地站着,盯着那袋冰糖。 老尼姑去烧水,我跟着进了厨房。灶台上只有半锅看不清内容的糊糊,旁边竹筐里是刚挖的野菜,根部还带着泥。窗台上,晒着几片完整的酸枣核,摆得像朵花。 “师傅,您在这儿多久了?”我问。 她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火苗映着她的侧脸。“三十多年咯,”她说得很淡,“以前还有个师姐,走了。后来在路边碰到这两个娃,没人要,就带回来了。”她没再说下去,只听着水壶发出细细的鸣音。 我们走的时候,夕阳正把石板路染成金色。老尼姑执意送我们到路口,两个小徒弟一左一右站着。走出很远我回头,三个身影还立在那儿,瘦瘦的,像山崖上长出来的三棵安静的树。 朋友一路都没怎么说话。快到停车的地方,他突然说:“下个月我来,得带个新水缸。”山风吹过,满山的酸枣树叶子沙沙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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