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婆婆的房子卖了，收拾屋里东西，有个柜子，收废品的说给200元收，心想就这样一

今天婆婆的房子卖了，收拾屋里东西，有个柜子，收废品的说给200元收，心想就这样一个柜子，给200元，是不是他说错了，我刚要说卖，这时老公回来了，说，我们不卖，这时，收废品的又说500行不行，老公说不卖，这是老人留下来的，不能卖，收费品的说，你出个价，老公坚持说不卖，我还说老公太傻了 就一个破柜子，500还不卖，真是傻瓜，等收废品的走后，老公说这是古代的柜子，也算古董了。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赶紧凑过去看。柜子灰扑扑的，除了沉，真看不出特别。我推了推老公，问他是不是蒙我。老公没接话，蹲下身，指着柜子腿内侧一个很隐蔽的地方让我看。我眯起眼，才看清那里用刀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不离”。 老公说，这是他爷爷刻的。那年爷爷被拉壮丁，临走前对奶奶说，只要这个柜子还在家里，人一定能回来。后来仗打完了，爷爷真的回来了，柜子就一直留了下来。老公说完，用手抹了抹那两个字，灰尘下，字迹深得像长在木头里。 我听了，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看着这空荡荡要搬走的房子，还是嘀咕：故事是好故事，可这大家伙，往我们那小家里一放，多碍事啊。 柜子最后还是搬回了我们家，挤在客厅一角。它太旧了，和我们的北欧风装修格格不入。我每次拖地都得绕着它，心里那点因为故事而生出的温情，慢慢被嫌弃取代。我甚至偷偷查了古董家具的价格，盘算着要是能卖个几万块，能给儿子报个好点的兴趣班。 直到上周末，儿子在客厅玩球，一不小心撞在柜子角上，磕疼了，哇哇大哭。老公赶紧过去，没先哄儿子，倒是蹲下仔细看柜子被撞到的地方。我有点火大，正要说话，却见他从撞松的一小块木板后面，小心地抽出一个薄薄的、发黄的信封。 信封没有字。里面是一张褪了色的黑白照片，一对年轻夫妻靠着这个柜子站着，笑得很拘谨，但眼睛亮亮的。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民国三十七年春，摄于新居。愿如柜上所刻，此生不离。” 我愣住了，看着照片，又看看眼前的柜子。老公把照片递给我，转身去哄儿子。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忽然觉得这柜子不一样了。它不再只是笨重碍眼的旧家具，它装着一段我从未参与，却与我息息相关的时光。那些我嫌弃的磨损，是几十年的光阴亲手抚摸过的痕迹。 那天晚上，我找来一块干净的软布，把柜子仔细擦了一遍。擦到“不离”那两个字时，我停了很久。老公走过来，把手轻轻搭在我肩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现在，这个老柜子还站在客厅角落。我偶尔会把那张老照片拿出来看看，再小心地放回去。儿子有时问，妈妈这个柜子为什么不能扔呀？我就摸摸他的头说，因为这里面藏着咱们家的“根”呢。他似懂非懂，但也不再拿球往那边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