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因经济问题受了处分，并被免职，几年后，老领导因为退休，要单位开个证明，因为老领导受处分并被免职，很多同事落井下石，对老领导非常冷淡，装作不认识老领导。其实非常简单，证明开完之后，再盖个单位的公章就行了。 他就坐在大厅那排硬椅子上，背都有点驼了，手里攥着个旧牛皮纸信封，指节都捏得发白。头顶的老式风扇吱呀呀地转，把他花白的头发吹得有点乱。我路过的时候瞅见他，脚步顿了一下，隔壁办公室的老张立刻咳嗽一声，眼神跟刀子似的扫过来。我只好低下头，快步走了过去。 证明到底卡在哪儿，没人说得清。他颤巍巍地找了这个科那个股，得到的都是含糊的推诿。最后他只能又坐回那把硬椅子，像件没人要的旧行李。中午人都去吃饭了，大厅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我看见他摸出一个干馒头，就着保温杯里的水，慢慢嚼着。 下午，单位突然来了个急茬儿。上面临时要来检查一批重要档案，偏偏管档案的小年轻请假了，钥匙在他手里。科长急得团团转，满屋子问谁记得档案室那老式铁柜的备用钥匙放哪儿。大家都摇头，那柜子比我们岁数都大。 就在这当口，角落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左边第二个文件柜，最底下那个抽屉，有一盒回形针，钥匙用胶布粘在盒子底下了。”所有人都愣了，看向说话的人——是坐在那儿的老领导。科长将信将疑，按他说的去找，果然找到了。 档案顺利取出。科长松了口气，有点尴尬地走过去，递了根烟。老领导摆摆手，没接。空气好像忽然静了，只剩下风扇的嗡嗡声。 过了一会儿，行政科的小李默默走过来，拿起老领导放在椅子上的那张证明，说：“王主任，您这表……我看看格式对不对。”他拿着表去了办公室。没多久，他回来了，手里那张纸右下角，已经端端正正盖上了鲜红的公章。 老领导接过证明，看了好久，折好，放进那个旧信封。他站起身，对小李点了点头，也对我这边微微颔首，然后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大厅。没人说话，不知道是谁，轻轻关掉了那台吵了一天的风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