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岁王叔叔和50岁的赵阿姨相约去游泳。 当他们来到一个没人的泳池时，赵

65 岁王叔叔和 50 岁的赵阿姨相约去游泳。 当他们来到一个没人的泳池时，赵阿姨自己脱掉了泳衣外套，因为泳池水温较高。 王叔叔见状也没多想，边笑边说“这地方还真暖和”，手上也开始慢慢解开扣子，把外套随手搭在泳池边那张长椅上。 水确实热乎，下去没一会儿，身上那点凉气就散了。王叔叔靠在池边，看着赵阿姨在水里像条鱼似的，一会儿仰泳，一会儿又扎个猛子。他想起好多年前，他们还是厂里游泳队的，那会儿赵阿姨就是队里游得最快的姑娘。 “还记得厂里那个露天泳池不？”王叔叔忽然开口，声音在水汽里显得有点飘，“水泥砌的，水晒得烫人，边上总长着青苔。” 赵阿姨停下来，抹了把脸：“怎么不记得。你还在那儿救过人呢。” 王叔叔愣了一下：“我？救谁？” “厂子弟学校的一个孩子，抽筋了，在水里扑腾。你正游着呢，一个猛子扎过去就给捞上来了。”赵阿姨看着他，“你真忘了？” 王叔叔皱着眉想，池顶的灯照在水面上，晃得他有点眼花。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又好像隔了层毛玻璃，影影绰绰的。他只记得那天太阳很大，池水泛着白花花的亮光。 “那孩子后来还给你送了一包水果糖，”赵阿姨补充道，“用作业纸包着，糖都化了，黏糊糊的。” 这么一说，王叔叔想起来了。是有包糖，糖纸都粘在一起，他小心剥开，分给了游泳队的队友。糖很甜，带着点纸张的味儿。 “你记性真好。”王叔叔说。 “也不是，”赵阿姨转了个身，背靠着池壁，“就是有些事儿，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只有水波轻轻拍打池壁的声音。王叔叔看着自己泡得发皱的指尖，忽然觉得，人这一辈子，好多事自己都忘了，却可能被别人好好地记着。像沉在水底的石头，平时看不见，哪天阳光正好照进水里，就能瞧见它的轮廓。 “再游两圈？”赵阿姨问。 “成。”王叔叔应道。 他们又慢慢游起来，一前一后，水波荡开，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暖洋洋的光。更衣室那边隐约传来别人说话的声音，远远的，听不真切。这个安静的、只属于他们俩的泳池时光，快要结束了。 上岸的时候，王叔叔觉得身子有点沉，是那种运动后的、舒坦的沉。他拿起长椅上那件外套，慢慢穿上。 走出游泳馆，傍晚的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两人并排走着，没再说话，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刚才池水里的暖意，好像还贴在皮肤上，迟迟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