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群中只有狼王有交配权,这是狼这个族群最大的规矩,也是几百万年进化出来的生存法则。那么问题来了,其它公狼想繁衍了,该咋办,难道一辈子打光棍? 灰影就是一头这样的“其它公狼”。两岁那年,它心里像长满了草,再也待不住了。离开家那个清晨,它回头望了望山崖下的族群,父母和兄弟姐妹的身影模糊在雾气里,然后它转身,小跑着扎进了无边无际的荒野。 头一年真难啊。它追丢过到嘴的兔子,被野牛角挑伤过侧腹,最饿的时候嚼过又苦又硬的树根。夜里独自趴在岩石上,看着星星,它偶尔会想,难道就这样一直流浪下去?那个关于“打光棍”的问题,在生存面前,显得遥远又奢侈。 转机出现在一个初冬的傍晚。灰影在冰河边缘发现了一串陌生的足迹,纤细,是头母狼。它小心翼翼地跟了一段,看见她正试图围堵一只雪兔,动作有些急躁。灰影从下风处悄无声息地绕过去,堵住了兔子的退路。合作在一瞬间达成,兔子被逮住了。 它们隔着几步远,互相打量。母狼很瘦,肩胛骨凸着,她叫月痕,眼角有一道浅色的疤。它们没有立刻靠近,分享猎物后,各自吃了一半,然后保持着距离,在同一个背风的山坡下过夜。那晚风很大,卷着雪沫,灰影瞥见她冷得微微发抖,但它没动。狼的信任,需要时间和耐心。 后来几天,它们就这样若即若离地同行。一起赶走了一头试图抢食的孤狼,合作撂倒了一头小鹿。捕到鹿的那天,它们吃得肚子滚圆,并排趴在阳光下的雪地里,打了个盹。灰影醒来时,发现月痕的脑袋离它的前爪很近,呼吸均匀。 春天,它们找到了一片安静的河谷,有溪流,有茂密的树林。它们花了很长时间,用爪子、用嘴,在一处向阳的土坡下,扒拉出一个宽敞的洞穴。垫上干草和羽毛的那天,月痕第一次在洞口轻轻蹭了蹭灰影的脖颈。 夜晚,河谷里响起两声狼嚎,一高一低,交织在一起,传得很远。灰影仰着头,喉咙震颤,它不再是谁的儿子,谁的兄弟。它和它的伴侣,站在自己的领地中央,向整个世界宣告着一个新家的诞生。
狼群中只有狼王有交配权,这是狼这个族群最大的规矩,也是几百万年进化出来的生存法则
优雅青山
2026-01-21 23:13:39
0
阅读: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