饿到发抖，却将鬼子的糖打翻在地——“我是中国人，不吃亡国饭！” 刺刀落下，父母的血溅在他脸上。当敌人的刀接连刺穿他5岁的身体，他没哭，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喊出中国人绝不会屈服的。 鬼子走后，山里静得吓人。乡亲们从藏身的地方出来，看到村口的惨状，心都碎了。他们以为小宝也死了，含着泪准备收拾大人的遗体。突然，张婶“啊”了一声，她看见小宝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还有气！这娃子命大！” 原来，鬼子刺的那几刀，竟奇迹般地避开了要害。乡亲们赶紧把小宝抱回山洞，用草药敷住伤口。他发了好几天高烧，嘴里一直含糊地喊着“爹……娘……”。大家都以为他活不成了，可这个五岁孩子的心口，总还有一丝温热。 一个月后，小宝能睁开眼睛了。他变得很安静，不像以前那样爱跑爱笑。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山洞口的石头上，望着原来村子的方向，一看就是半天。山里风大，吹着他洗得发白的旧褂子。 后来，一支八路军的队伍路过，听说了这件事。一位姓杨的连长蹲下来，看着小宝黑亮的眼睛，轻声问：“娃，怕不怕鬼子？” 小宝摇摇头，咬着嘴唇说：“不怕。我要打鬼子。” 杨连长眼圈一下就红了。他摸了摸小宝的头，对乡亲们说：“这娃，是咱们中国的种！” 队伍不能带着这么小的孩子行军，杨连长临走时，把一枚小小的、磨得发亮的子弹壳塞进小宝手里：“这个给你。等我们打了胜仗，回来接你。” 从那以后，小宝就跟着乡亲们东躲西藏。那枚子弹壳，他用一根细绳穿了，紧紧挂在脖子上。他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帮着大人放哨，传递简单的消息。有一次，鬼子搜山，他机灵地带着几个更小的孩子躲进一个隐秘的石缝，避过一劫。 很多年过去了。易县的山上立起了一座小小的纪念碑，碑上没有名字，只刻着一颗糖和一颗五角星。每年清明，总会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颤巍巍地走到碑前，放上一把各式各样的糖果。 他叫李大山，就是当年的杨连长身边的通讯员。他记得很清楚，全国解放后，他们回去找过，可那片山坳经历了太多战火，乡亲们早已流散，再也没人知道那个打翻鬼子糖的五岁娃娃，最终去了哪里。 风吹过松林，沙沙地响。李大山把一颗水果糖轻轻放在碑座上，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