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深秋的庐山电影院,23岁的张瑜颤抖着在郭凯敏脸上落下轻吻。
这个被载入中国影史的“第一吻”,让银幕前的观众记住了这对璧人,却也让两位当事人开启了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
上海永嘉路的梧桐树下,16岁的张瑜抱着《演员的自我修养》匆匆走过。这个在制片厂长大的姑娘,已在《春苗》等影片中崭露头角。
1979年《庐山恋》选角时,导演黄祖模一眼相中她眼中的灵动:“周筠就该是这样未经雕琢的美。”
剧组驻扎庐山那三个月,成了张瑜与郭凯敏的“恋爱实训课”。
拍摄间隙,郭凯敏总会默默递上温水,在张瑜NG时扮鬼脸逗她开心。
当那句“你就不能主动点吗”的台词需要重拍37遍时,导演不知道的是,男主角口袋里早已备好了润喉糖。
1985年的曼哈顿街头,手握奥斯卡观摩券的张瑜站在林肯中心门前恍如隔世。
这个在国内拿遍大奖的影后,此刻正为每月800美元房租发愁。她在中餐馆端盘子时,常被华人影迷认出:“周筠怎么在这里?”
丈夫张建亚的越洋电话成了她唯一慰藉。这位凭借《三毛从军记》崭露头角的导演,每周都会寄来手写的长信,末尾总附着一句“家里海棠开了”。
但当张瑜提出想让丈夫来美发展时,电话那头的沉默让她明白了艺术理想的分量。
1991年虹桥机场的贵宾厅,张瑜与张建亚握着离婚协议书相视无言。七年的跨国分居,让曾经默契的夫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在《王先生之欲火焚身》片场重逢时,张建亚特意为前妻加了一场戏:女主角站在外滩望着邮轮远去,眼中映出十里洋场的流光。
当媒体追问复婚可能时,张瑜指着黄浦江上的鸥鸟笑道:“有些鸟注定要飞过太平洋。”
她转身投入《任长霞》的拍摄,在河南登封的山区一待就是半年,用警服换下了时装,却始终未摘下婚戒。
从弄堂少女到柏林领奖台,这个选择终身不嫁的女子,用自己的人生演绎着比电影更跌宕的剧本。
正如她在回忆录中所写:“真正的庐山之恋,是与电影相爱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