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弟弟妹妹都上学了,就是奶奶的眼睛还是不太好,你放心吧。”说完这些,小林(化名)往爸爸的坟上添了一把土,任由风吹干自己的眼泪。爸爸走后,小林逼着自己成为家里的顶梁柱,已经很少哭了。可日子过的太苦,爸爸走的不明不白,奶奶的眼睛又看不见了,生活的重担压得小林喘不过气。小林靠在坟头,像曾经靠在爸爸的肩上一样,流着泪一遍又一遍地说道:“爸,我想你了。”
小林出生在云南的一个小山村里,是家里的老大,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小林的妈妈一直有个城市梦,在小林六岁时就离家出走了,还换了手机号,从此再也没回来过。看到哭着找妈妈的三兄妹,小林的爸爸只觉得对不起孩子,一心想打工给孩子们攒钱,连过年过节都不歇着。小林望着爸爸的坟心疼的说道:“我爸是为了我们累坏的,连得了什么病都查不出来。”
一开始小林的爸爸只是肌肉无力,发展到后面几乎站不起来。小林的奶奶到处打听领着儿子看病,前前后后花了十万也没确诊是什么病。为了把钱留给爸爸住院,小林初三没念完就退学回家,后来借不到钱了,奶奶无奈背着爸爸回家听天由命。死神终究还是没有放过可怜的一家人,2022年6月的一天,小林像往常一样带着弟弟妹妹去挖洋芋,回到家的时候爸爸已经盖上白布永远的走了。
“前一天晚上我爸还嘱咐我照顾弟弟妹妹和奶奶,我觉得他一定会好起来的,就说他真唠叨,我爸就骂我,现在我真后悔没让他放心的走。”从那天起,15岁的小林从一个男孩变成了扛起整个家的男人,他将爸爸的嘱托刻在了心里。小林让弟弟妹妹在学校好好读书,自己在家劈柴做饭,甚至还学会了针线活。可一家人还没走出爸爸离世的伤痛,奶奶又出了意外。
小林的奶奶早些年被割草机绞断了两根手指,还患有严重的白内障,眼睛一直看不清东西,爸爸去世的时候奶奶没日没夜的哭,到现在几乎是半瞎的状态。爸爸走后的一天晚上奶奶突然急匆匆的往外走,结果摔在了门口,把眼睛摔的彻底看不见了。小林说:“奶奶一直喊柱子回来了,柱子是我爸的小名。” 有了这次意外,小林出去割草也会时不时的回家看奶奶,只有在天气好的时候才让奶奶出门捡菌子。
家里没大人可依靠,小林这个哥哥真正做到了长兄如父。小林靠着自己初中学的知识给弟弟妹妹们辅导作业,弟弟妹妹的家长会他背着背篓轮着开。两个孩子调皮,小林也狠心打过,连弟弟都说哥哥成了爸爸一样爱唠叨的小老头。“我装的凶一点他们才听话,凶一点弟弟妹妹就不会因为没爸没妈被欺负”。小林本是个爱笑的温柔男孩,生活的刀子却将他剐出了一身的棱角。
除了操心弟弟妹妹和奶奶,小林还要算计着微薄的生活费过日子。奶奶什么活也干不了,家里全靠爸爸去世前买的八头羊和一头驴撑着,在小林眼里,这些羊比他都金贵,就算饿着肚子也不能吃。爸爸的病让家里欠了好几万块钱,已经卖了一只羊还钱,但就算把所有的羊卖了也还不完剩下的帐,一想到还要留着供弟弟妹妹们上大学,小林就更舍不得卖了。
“我想打工挣钱还债,这样弟弟妹妹们就能继续读书了,但我去镇里找工作,他们都不要我。”小林试过去工地,也去应聘过洗碗工,但老板都告诉他年龄不够,他们不招童工,小林只能失望的回家继续放羊。如今家里的日子过的紧巴巴,弟弟妹妹需要生活费,小林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为了省点菜钱,小林扯着嗓子和叔叔婶婶们讲价,自己的鞋穿烂了也舍不得换,把钱都留着给弟弟妹妹买新的。
小林说,现在他只能在家放羊,一点钱也不能帮家里挣。眼瞅着弟弟妹妹快要上初中了,生活费只会多不会少,奶奶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干什么都要靠摸,到时候他去打工奶奶可怎么办。今天又有上门催债的人,这个15岁的孩子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爸爸的坟前说说话,可爸爸却再也不能为他遮风挡雨了。“爸,以前你总唱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现在我学会了,什么时候咱们家也能看见彩虹呢,我还想上学,爸,我们都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