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游是南宋杰出的爱国诗人,他生于乱世、文武兼备,从小就非常渴望驰骋沙场、抗金报国。可惜由于生不逢时、屡遭排挤,放翁不仅无法实现儿时梦想,而且还因为其性格耿直,不得不经常投闲置散。
不过陆游不会因为各种挫折而变得心灰意冷,也从未动摇过自己的抗金决心,即使到了人生暮年,诗人依然一直期盼着有朝一日可以披挂上阵,奋勇杀敌。下面介绍陆游参观舜庙,题写一首七律,颔联是千古名句,结尾更具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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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庙怀古
南宋 · 陆游
云断苍梧竟不归,江边古庙锁朱扉。
山川不为兴亡改,风月应怜感慨非。
孤枕有时莺唤梦,斜风无赖客添衣。
千年回首消磨尽,输与渔舟送落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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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是上古时代部落联盟的领袖,号有虞氏,他为人谦和、品德高尚,不仅受人崇敬,而且也得到了尧的欣赏,并最终禅位于他。舜建立了有虞国,并积极纳谏、任用贤才,展示出极强的领袖才能。
最早出现的舜庙坐落于湖南永州九嶷山,庙中建有多座大殿,四周宫墙环绕、松柏参天,正殿后面还树立了一块刻有“帝舜有虞氏之陵”的石碑。不过放翁游览的这座舜庙,则位于浙江绍兴的舜王山。这首七律吊古伤今,表达出诗人心中难以言说的愁闷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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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首两句交代舜庙的设立原因,以及其具体位置,“云断苍梧竟不归,江边古庙锁朱扉。”苍梧在此即指苍梧山,乃是九嶷山的别名,舜皇外出巡游时卒于苍梧郡,后世为了纪念他的丰功伟绩,便修建了舜庙。
诗人42岁时被罢免了官职,并在家赋闲。他有一次闲来无事,就独自一人前往舜王山游览了舜庙。放翁注意到,这座古庙坐落在小舜江北岸,江畔林木茂密,山上却游人稀少,舜庙红色的大门紧锁,显得极其冷清。诗人感慨山上的行云都已流散,可是舜皇却永远无法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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颔联乃是千古名句,“山川不为兴亡改,风月应怜感慨非。”山河不会因为朝代的兴亡,而改变模样;自然景物本来无情,可是由于才子感慨人事变迁,心情悲戚,竟会引发风月的一番怜意。
作者在此采用移情手段,委婉地抒写了发自内心的感怀和惆怅。诗人充满爱国情怀,面对破碎山河,只能一筹莫展;山川风月一向无情,却好像能够体会放翁落寞和忧伤的心境。这样的描写手法既显得极其含蓄,又生动地展现出放翁难以排遣的忧愤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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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联开始转折,“孤枕有时莺唤梦,斜风无赖客添衣。”清晨时分,勤快的黄莺很早就在枝头欢唤,似乎是想叫醒还沉浸于睡梦中的人们;天气渐冷,寒风习习,仿佛也在催促着大家注意添衣保暖。
无赖,这里是调皮、活泼的意思。这一联没有继续讲述舜庙的传奇,也未描绘周围景物,却宕开一笔,展现出风景迷人,而诗人却显得百无聊赖,也暗指放翁不愿意一直过着这样的闲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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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句抒写作者的感慨,“千年回首消磨尽,输与渔舟送落晖。”作者回首千年时光,好像转瞬即逝,视线所及,唯有夕阳余晖和渔舟唱晚,令诗人不得不慨叹,无数风流人物都已消失殆尽,还不如那片江面上的渔父过得潇洒。
全文到此便戛然而止,可是读者却感到余音绕梁,细细品味,更觉得意在言外。诗人并非单纯描写舜庙,也不是一味地怀念先贤,而是借此表达自己对南宋王朝逐渐衰落的担忧,更是表达一种“运去英雄不自由”的悲切之意。
好诗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