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远举刑讯江姐,周养浩不肯参加,沈醉想出的“别的方法”,是不是更加狠毒残酷?

半壶老酒半支烟 2025-02-22 21:03:52

沈醉在重庆白公馆关押期间,因为在交代材料中揭发周养浩,而差点被周养浩一板凳砸死——当时幸好宋希濂用胳膊挡了一下,要不然“书生杀手”的偷袭就真得手了。

徐远举病逝于战犯管理所,周养浩于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并远走洛杉矶,我们现在通过沈醉的回忆录、邱行湘外甥黄济人的《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徐远举的《自供状》,还能大致了解当年“军统三剑客”的恩怨纠葛。

在沈醉笔下,徐远举无疑是一个恶魔形象:“徐远举当时是保密局西南特区区长兼重庆行辕第二处处长,是毛人凤手下最得力的鹰犬爪牙。破获《挺进报》、逮捕刘国鋕、酷刑拷打江竹筠等,几乎都是他一手所为。他中等身材,菜青色的瘦脸上长着一个又高又大的鹰钩鼻子和一双圆圆的鹞子眼。他脾气暴躁,发怒时,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就透着一股杀气,令人毛骨悚然。(本文黑体字均出自沈醉回忆录)”

沈醉和徐远举、周养浩之间的关系,并不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有一种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融洽,他们被抓前和被抓后一直在勾心斗角,担任保密局西南特区正副区长的徐远举和周养浩,更是疯狂撕咬得连毛人凤都拉不开,只好让已经担任保密局云南站站长的沈醉出面请客调解。

据沈醉回忆,他从云南赶回重庆调解徐远举周养浩之争时,正值《挺进报》被徐远举破坏,一百三十多位地下党被捕,此案的起因是地下党把一份《挺进报》寄给了重庆绥靖公署主任朱绍良,朱绍良大怒之下把西南军政长官公署第二处少将处长徐远举臭骂一顿,这才导致了许建业、刘国定、冉益智、江竹筠等人被捕。

有时候看沈醉回忆录,还要查一下相关史料,因为他有时候会把一些单位名称弄混,比如重庆绥靖公署和西南军政长官公署,其实是一个单位不同时期的名字,所以朱绍良也算徐远举的顶头上司,徐远举对他十分惧怕:“朱绍良把徐远举叫去后,把那份《挺进报》用力摔到徐远举面前。据徐远举后来告诉我,他回去后,晚饭也吃不下去,一夜没睡好。”

徐远举派保密局重庆站特务打入地下党内部,这才破获了《挺进报》案,他不但获得一枚四等云麾勋章,还成了沈醉的上司:“毛人凤于1949年10月间到重庆视察时,还对徐远举大加赞扬。为了加强西南大后方的特务统治,特成立了“西南特区”。以徐远举为区长,任命原息烽监狱主任、毛人凤的亲戚周养浩为副区长,将川、康、滇、黔四省省站交特区指挥,四省所有保密局掌握的公开单位和各地警察局、稽查处、公路和运输部门的警务处、组、兵工厂的警稽组等40多个机构也交该区统一指挥。朱绍良也得到了蒋介石的嘉奖。不久,朱调任福州绥靖公署主任,遗缺由张群继任。”

副区长兼督察主任周养浩不服区长徐远举,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毛人凤这才想起已经被他踢到云南当站长沈醉的沈醉。

作为“和事佬”的沈醉从昆明飞回重庆,摆设酒宴请徐远举周养浩“化解矛盾”,吃饱喝足后,徐远举“邀请”周养浩和沈醉旁观他刑讯江姐江竹筠,周养浩以自己“明天有约”为由不肯“捧场”,沈醉却表现出了极大兴趣:“他俩和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正好去看看徐远举审案。第二天,我准时到了徐远举的办公室。”

沈醉当过军统特训班行动术教官,对绑架和审讯那一套十分熟悉,他很感兴趣地要求旁观徐远举刑讯江姐,自然有其阴暗而不可告人的心思。他的回忆录也是自相矛盾,有的说他是去找徐远举办事偶然碰上,有的说是自己在徐远举邀请下旁观,但有一点是一致的:他眼看徐远举黔驴技穷,就给徐远举出了一个更阴损的主意。

据沈醉回忆,徐远举不但凶恶,而且十分狡猾,他审讯重要人物,一般不先使用酷刑,而是假装客气。

徐远举为了在沈醉面前表现自己的高明,对被手铐脚镣押过来的江竹筠也是“彬彬有礼”,居然还主动伸出手去,没想到江竹筠根本就不看他一眼。

不管徐远举问什么,江姐的回答都是“不知道”“不认识”。恼羞成怒的徐远举暴跳如雷:“你还装哑巴?我马上叫人扒光你的衣服,你信不信?”

徐远举的卑劣威胁在江竹筠怒斥下失败:“徐远举被江竹筠斥责得尴尬不堪,那两只猫头鹰眼睛似的圆眼透出了一股杀气。我坐在他旁边,觉得他若真那样干也实在不像话,就用脚碰了碰他,悄声说:‘你就不会用点别的方法吗?’”

沈醉在回忆录中颇以此事为功,但却没说自己说的“别的办法”是什么办法,以及这种办法有多残酷。

军统的刑讯手段,沈醉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在军统特训班当教官时,也没少教给学员,其中的一些手段还真不能原文复述,因为那手段实在太过肮脏卑劣,恐怕会污了读者诸君的眼睛。

“行动术教官”沈醉会给徐远举出怎样阴损的主意,他当然不会写进回忆录,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死有余辜,所以跟徐远举、周养浩一同被关进他们滥用酷刑的白公馆之后,也曾吓得惶惶不可终日。

沈醉虽然对自己的罪行蜻蜓点水一笔带过,但还是留下了一些破绽,比如他说自己“知道又要施展他那套审讯女人的最野蛮的方法了”,就是不打自招:如果沈醉没有见过或亲自实施过,又怎么可能猜到?他接受徐远举的邀请旁观刑讯江姐,是不是也不坏好意?

沈醉避重就轻,但是邱行湘的外甥黄济人采访过多名特赦战犯,从那些战犯口中,知道了沈醉给徐远举出的主意有多歹毒:“战犯大集中前,《红岩》作者罗广斌就审讯江竹筠一事在重庆白公馆采访了沈醉。说来奇怪。沈醉宁肯把自己建议将十根竹签打进江竹筠手指的暴行告诉对方,也不愿披露徐远举下令‘当场扒掉衣裤’的细节。这件迫使当事者即令在当事之后的若干年内也耻于启口的事情,沈醉终于在一种不可抵御的感召力量的威逼下,私下吐露出来。”

贼过三年不打自招,沈醉终于承认了自己曾帮徐远举刑讯江姐出主意,“竹签插十指”这种酷刑,就是他建议徐远举实施的,而且肯定也在旁边“观察”。

指甲缝扎一根刺,就足以让人疼得汗流浃背,沈醉让徐远举把竹签插进江姐十指,仅凭这一条,就够枪毙他五分钟的——刑讯江姐原本不是云南站站长沈醉的“分内工作”,他如此主动地“帮忙”意味着什么,读者诸君肯定会有准确的评语。

江姐受尽酷刑宁死不屈,沈醉说自己“保护”了江姐,却对自己给徐远举出主意一事只字不提,还把责任都推到了徐远举头上:“后来他命令刽子手用竹签插入江姐的几个指尖里,结果还是得不到一句招供。江姐她那理直气壮义正词严的斥责声,一直到今天还在我耳边回响。”

不管沈醉如何包装,真相总是掩盖不住的。他自己也承认自己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军统大特务严醉”:“我们三个《红岩》小说中所描写的人物徐鹏飞、沈养斋、严醉又相聚在一起了。开始是相对无言,一会儿便破涕为笑,互相庆贺:‘大难不死,终于团圆。’”

这三个大特务还能庆幸自己“大难不死”,而被他们残害的烈士,却没能看到新中国成立。

沈醉被特赦后当了文史专员,且待遇之高、稿酬之优厚,连他自己都有些吃惊,笔者看了之后却很不舒服:当年被抓的近百个军统(保密局)将军级特务(确实有上百个,沈醉还列出了主要名单),排成一队挨个枪毙,或许有那么一两个罪不至死,但是隔一个杀一个,却会有好几十属于该杀而没杀。

我们把相关史料结合起来看,就会发现沈醉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厚道”,他能跟徐远举、周养浩并称“军统三剑客”,又岂会是善男信女?如果您来给他们定罪量刑,又会对他们处以怎样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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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浊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 都付笑谈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