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蓉,你走路的姿势还是和以前一样!”
我回过头,看到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记忆的闸门瞬间打开,三十多年前的画面涌上心头:小学五年级的教室里,一个插班生怯生生地坐在我旁边,偷偷地瞄我,他就是周志文。
“真是你啊,周志文!这么多年,你居然还记得我。”我惊讶不已,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怎么会忘呢?你可是我当年暗恋的女生啊。”他笑着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怀念。
就像久别重逢的老朋友,我们聊起了各自的生活。他也是离异单身,独自抚养一个女儿。我倾诉了这些年的酸甜苦辣,他静静地听着,眼神里充满了理解和关怀。那一天,我们聊了很久,秋日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之后,我们开始频繁见面,像两条交汇的溪流,渐渐融合在一起。他像一盏明灯,照亮了我原本黯淡的生活。半年后,他提议同居,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我们都是过来人,对婚姻和生活都有着更成熟的理解,而且知根知底,彼此信任,这或许比和陌生人重新开始要好得多。
我们征求了两个孩子的意见,孩子们也欣然同意。于是,我们办了几桌酒席,邀请亲朋好友见证,没有领证,一来觉得程序繁琐,二来也想给彼此留一些空间。
同居生活的初期,就像一首轻快的圆舞曲,充满了温馨和浪漫。我做饭,他在旁边帮忙,我们一起看电视,一起散步,一起回忆童年趣事。虽然日子平淡,却也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就像冬日里的一杯热茶,暖人心脾。
好景不长,我的退休成了我们关系的转折点。我退休后,收入减少了,家务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我一个人身上。他依然每天上班,回家后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对家务事漠不关心,甚至连剥蒜这样的小事都不愿意做,就像一个甩手掌柜,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了我。
更让我心寒的是,他开始在经济上斤斤计较。以前我们从不计较谁花得多谁花得少,但自从我退休金减少后,他开始暗示要AA制,这让我感到非常不舒服。我忍不住问他:“既然AA制,那家务是不是也应该AA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不想过就分开!”他语气冰冷,像一把尖刀刺痛了我的心。
我害怕别人说闲话,也担心女儿的感受,只能默默忍受,像一只负重的蜗牛,艰难地向前爬行。
两个月前,女儿小璐生了孩子,她打电话给我,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妈,你能来帮我带孩子吗?婆婆身体不太好,帮不上忙。”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女儿就像我的心头肉,她需要我,我义不容辞。周志文却大发雷霆:“你走了谁给我做饭洗衣服?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心中的热情。我这才意识到,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可以随意使唤的佣人。
从那天起,我每天早出晚归,奔波于女儿家和自己的家之间,像一只陀螺一样旋转个不停。他见到我,总是冷着脸,摔门进房间,甚至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
终于有一天晚上,他把卧室门锁上了,逼我睡沙发。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遗弃的物品,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
第二天中午,我收到他的一条短信:“你的东西我已经打包好放门外了,门锁也换了,以后我们就这样吧。”
看到这条短信,我并没有想象中的悲伤和难过,反而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六年的感情,终究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现在,我住在女儿家,每天帮她照顾孩子,生活虽然忙碌,但却充实而快乐。看着外孙女可爱的笑脸,我感觉自己又找到了生活的意义。
这段六年的同居生活,就像一场梦,梦醒了,一切回归现实。我终于明白,有些人需要你,只是因为你对他们还有用处,一旦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你,就像丢弃一件破旧的衣服一样。
人生就像一条漫长的旅途,我们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经历各种各样的事情。与其勉强维系一段没有真情实意的关系,不如选择放手,去寻找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就像春天里的野花,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开得灿烂夺目。
如果还能遇到爱情,那是锦上添花;如果没有,单身也未尝不是一种幸福。毕竟,人生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活出精彩,活出自我。